第4章

陌生人说话》。”

他没听出什么意思，打了个哈欠进浴室了。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我打开他手机。密码没变，还是我生日。

转账记录还在。最近半年，他给一个叫“小雅”的账号转了十四笔，累计八万二。

我截屏，发给自己，删除记录，把手机放回原处。

做完这些，我坐在马桶上，盯着天花板。灯管有点闪，滋滋响。

我突然想起我们刚结婚那年。冬天，他加班到很晚，我给他煮了碗面，他吃完说：“许晴，我这辈子就你了。”

我信了。

现在我坐在这里，翻着他的转账记录，像一个侦探。

我真的变成了这样的人。

浴室水声停了。我赶紧躺回床上。

他出来，关了灯。

我睁着眼睛，听到他呼吸均匀了，才慢慢翻过身。

他睡得很香，嘴角还带着笑。

我**摸他的脸，但没有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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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婆婆张桂芳来了，拎了一兜苹果。

“许晴，建国呢？”

“出差。”

她没坐，在屋里转了一圈：“这出租屋也太小了。甜甜住这儿不憋屈？”

“还好。”

“我跟你说，”她压低声音，“建国那房子快到手了，你抓紧复婚，别让外人钻了空子。”

我看着她的眼睛：“妈，您说的外人，是林小雅吗？”

张桂芳手里的苹果掉了。

“您早就知道，对吧？”

她张了张嘴，半天挤出一句：“许晴，建国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骗我假离婚。一时糊涂，把存款转给她。一时糊涂，让她怀孕八个月。”

我蹲下来，把苹果捡起来。然后我看到了她的手——指甲缝里还有泥，大概是刚从菜地过来的。

我想起甜甜刚出生那会儿，她大老远坐火车来伺候月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妈，”我说，“我不怪您护着自己儿子。但您记住，他做的事，跟‘一时糊涂’没关系。他算计了我一整年。”

张桂芳眼泪掉下来。

“我……我以为他会回头。”她说，“我跟他说过，小雅那女的不正经，他不听。”

“您什么时候跟他说的？”

“三个月前。他说等房子到手就跟小雅断，我信了。”

她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