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我，我和我

第一幕：完美的裂痕
1.
苏婉从二十九楼俯瞰这座城市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周**发来的微信，只有两个字：“加班。”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最终没有回复。窗外，霓虹灯次第亮起，像一场盛大的默剧。这是她成为“周**”的第七年，也是她不再记得自己是谁的第三千个日夜。
“**，先生今晚不回来吃饭，还准备他的那份吗？”保姆张姨在身后轻声问。
“准备着吧。”苏婉转身，脸上是练习过千万次的温婉笑容，“万一他回来呢。”
“哎，好。”张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着气进了厨房。
苏婉走回卧室，巨大的落地镜映出她的身影。香奈儿套装，爱马仕丝巾，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周**喜欢她这样——端庄，得体，像个精致的摆件，摆在周**这个位置上，不偏不倚。
可镜子里那个女人，眼神是空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闺蜜林薇发来的语音：“婉婉，看到没？周**又上财经新闻了，身边那个女的是谁啊？新秘书？”
苏婉点开链接。财经频道的一则短讯，配图是周**在某个商业酒会上，身旁站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装，正仰头对他笑。标题是《**资本周**携新锐总监出席创新峰会》。
新锐总监。苏婉记得这个女孩，叫沈清，海外留学回来，三个月前空降到**资本，现在是周**的特别助理。周**提过两次，说“很有能力，是个人才”。
她关掉页面，回林薇：“工作伙伴而已，别多想。”
“你就自欺欺人吧！”林薇发来一串白眼，“我说婉婉，你今年才三十一，就准备在家当一辈子金丝雀？你以前可是我们系最有才华的那个，教授都说你……”
“以前的事，别提了。”苏婉打断她，“我挺好的。”
真的好吗？
她走到衣帽间，拉开最里面的抽屉。里面整齐叠放着一些旧物：美院的毕业证书，泛黄的素描本，几支干涸的颜料。最上面是一张照片——二十岁的苏婉站在画架前，脸上沾着颜料，笑得肆无忌惮。
那时她以为，未来有无限可能。
直到遇见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