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电弧与药膏------------------------------------------，西北基地三号厂房深处传来一声异响。，像是金属疲劳断裂前的**，又带着一种金属即将断裂前的危险颤音。她抬头望去，二十米外的测试台正泛着不正常的蓝光，高压线路在绝缘层下突突跳动，把周围金属框架照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焦灼味，混杂着**滩特有的沙尘气息，让人感到莫名的心悸。"全部后退。"她声音不高，却让在场七八个工作人员同时停住脚步。。国民顶流天后在镜头前温柔明艳，此刻穿着灰色卫衣站在厂房中央，眉眼间却凝着不容置疑的利落。三天前她把这座私人航天摄影基地借给**项目做机甲测试场地，今天亲自来确认最终动线。她的星落战队下周要在这里拍宣传片，两边的排期必须无缝咬合。，显然不是"无缝"能形容的。。，挟着三千伏的暴躁能量，挟着毁灭性的能量，直直劈向苏清鸢所站的位置。那一瞬间，整个厂房被照得惨白，所有人的视网膜上都留下一道刺目的残影。电弧撕裂空气时发出刺耳的尖啸，尖锐得仿佛要刺穿耳膜，在金属墙壁上撞出刺耳的回响。——那速度超出人类躲避极限，但她的精神力本能已在零点一秒内绷紧，钻石境巅峰的战魂本源几乎要破体而出。她能感受到电弧携带的恐怖热量扑面而来，皮肤上的汗毛根根倒竖，死亡的阴影在一瞬间将她笼罩。。，动作没有半点多余。他左手拍在应急断电闸上，右手拽住苏清鸢的手腕往怀里一带。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指腹上的薄茧粗糙而温暖，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苏清鸢整个人被他拉进怀里，脸颊撞在他胸前的工装布料上，闻到一股干净的皂角味，混着淡淡的机油气息，莫名让人安心。。她听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手臂环绕过来时肌肉瞬间的绷紧，那心跳没有丝毫慌乱，沉稳而有序，不见半分慌乱。电弧的尖啸声在耳边炸开，震得耳膜发痛，但被他护在怀里的那一小块空间，却奇异地让人感到安全。。，震得胸口发麻。焦糊味混着浓烈的臭氧气息瞬间弥漫开来，那是一种皮肉被高温灼烧后特有的刺鼻气味，让人胃里一阵翻腾。苏清鸢被那气味呛得眼角发酸，心脏猛地一缩——他替她挡下了这一击。，只确认断电闸彻底切断了主回路，才松开握着苏清鸢手腕的手。他的指节修长，掌心有薄茧，触感带着长期握持精密器械的粗糙。苏清鸢注意到他右手小臂外侧的布料已经被烧焦发黑，边缘卷曲着，露出下面通红的皮肤，几缕青烟正从伤口处袅袅升起。"没事吧？"他问。
陈述句，没有起伏，和刚才闪电般的身手形成古怪反差。苏清鸢看着眼前这个人——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磨出毛边，黑框眼镜后面是一双过分冷静的眼睛，清瘦，却站得笔直。她见过太多精心修饰的面孔，这张脸却干净得近乎朴素，连晒痕都分布得毫无规律。
"你受伤了。"她指向他的右臂，声音比平常低了一分。
陆源低头看了一眼。小臂外侧的工装布料被灼穿，边缘焦黑卷曲，下面露出一道巴掌大的灼伤，表皮已经开始泛红起泡，渗着细密的水珠。伤口周围的皮肤被高温烤得发白，中间区域呈现出骇人的深红色，有几个地方已经鼓起了晶莹剔透的水泡，透着一种脆弱的狰狞。他把它当成一件需要评估的设备损伤："皮外伤。"
"去处理。"
"先检查线路。"
两人对视。苏清鸢没有退让，陆源也没有。厂房里其他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插话。
最后还是陆源先移开视线。不是因为让步，而是他注意到她右手无名指在轻轻颤动——那是精神力剧烈波动后的生理残留，普通人看不出来，但他携带的检测仪刚才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这个女人，不简单。
"五分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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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医务室简陋得只有一张金属床和半柜药品。苏清鸢让助理小唐守在门外，自己从柜子里取出烫伤膏、生理盐水和无菌纱布。
陆源坐在床沿，手臂平伸，姿势僵硬而端正。他的眼镜滑下来半分，他用另一只手推回去。
"我自己来。"他说。
"你单手处理不了手臂外侧。"苏清鸢拧开生理盐水瓶盖，"而且这是我基地的线路问题，算我的责任。"
陆源沉默。他确实单手处理不了那个位置的伤口，但让他意外的是她竟然知道生理盐水要先用常温的冲淋，而不是直接上药膏。娱乐圈里养尊处优的明星他见过不少，没人分得清碘伏和酒精的区别，更没人会下意识先检查创面深度。
盐水冲刷过灼伤区域，陆源手臂肌肉绷紧，指节扣在床沿，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水流带走伤口表面的焦屑和坏死组织，露出下面鲜红的真皮层，那画面让人不忍直视。苏清鸢的动作很轻，但盐水触及**的神经末梢时，她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瞬间的痉挛，那种不受控制的抽搐。
"疼就说。"她头也不抬。
"不疼。"
苏清鸢抬眼看了他一下。这人撒谎的方式很独特，不是嘴硬，是根本没把疼痛编入需要汇报的参数列表。她把纱布绕过他的手臂，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他肘内侧的皮肤。
那里有一道旧疤，细长，年代久远，边缘已经泛白。
"这怎么伤的？"
"以前的事。"陆源没多说。
苏清鸢不再问。她把纱布固定好，忽然想起什么："等等，还有一道。"
她低头重新看向他的手臂。灼伤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是电弧飞溅的金属屑留下的，很短，但在渗血。她下意识用手指按住药膏管口，挤出一点白色药膏，指尖直接点向那道伤口。
触碰的刹那，两人同时僵住。
苏清鸢的指尖触到他皮肤上的药膏，温热的触感之下，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震颤。那震颤的频率熟悉得让她头皮发麻——王者同源符文能量。钻石境巅峰的精神力对这种能量再敏感不过，那是连接王者位面的人才能拥有的本源波动，普通人穷尽一生也感知不到分毫。
这个男人，身上有战魂气息。
陆源的感觉恰恰相反。她的指尖点在他手臂上，检测仪在口袋里再次震动，这次读数清晰得无法忽视。高纯度精神力波动从她指尖逸散出来，不是普通人的精神力紊乱，而是高度凝练、层级极高的能量外溢，纯度之高甚至超过了他接触过的大多数**战魂链接者。
这绝非一个普通明星该有的波动。
苏清鸢迅速收回手，把药膏塞进他掌心。她的表情管理已经自动启动，天后的职业素养盖过了瞬间的震惊。
"一天换一次，三天后拆掉纱布。"她语速比刚才快了半拍，"这几天别碰水，别搬重物。"
陆源握住那支药膏，掌心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试图从里面找到更多信息，但她已经把所有的意外都收进了瞳孔深处。
"谢谢。"他说，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苏老师。"
苏清鸢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平稳，心跳却快了整整一拍。她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重新梳理刚才感知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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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源回到测试台时，团队成员已经排查完线路。张斌看到他手臂上的纱布，夸张地"哟"了一声："陆总设计师亲自出马，还带伤归来？跟明星打交道就是不一样啊，连医务室都进得比别人快。"
陆源没接话，只检查短路点的熔痕。他的手指沿着焦黑的线路接口滑动，触感告诉他绝缘层的老化程度比他预想的更严重。
"绝缘层老化，更换整段高压线。"他指了指受损区域，"另外，把三号厂房的主控协议改成双重冗余。"
"那得改三天。"张斌撇嘴，"明星团队催得紧，说是七天后要拍宣传片，耽误一天都是钱。"
"三天够了。"陆源放下工具，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没有情绪，"我今晚做。"
张斌讪讪走开，嘴里嘟囔着什么。陆源充耳不闻。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支药膏，看了两秒，又塞回去。右臂的灼伤在隐隐作痛，那种疼痛一阵紧似一阵，从灼伤处向四周蔓延，火烧火燎地提醒着他刚才那一瞬间的代价。他却想起她指尖碰到自己皮肤时的异样震颤。那感觉不像静电，静电是杂乱的、无序的，那道震颤却带着一种节律，带着一种王者位面特有的韵律。
还有她指节的茧。
还有她看到旧疤时毫无波澜的眼神。
陆源抬头，看向厂房门口。苏清鸢的身影早已消失，只有医务室方向还亮着灯，在渐暗的天色里透出一点苍白的光。
检测仪在他口袋里静默无声，之前的读数已经归零。
一切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