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市古董商------------------------------------------。，“昆仑客”的回复弹了出来，只有一句话：“血玉在你手里，对吗？”，这人怎么知道的？，我回复：“你是谁？”：“一个能告诉你真相的人。但真相有代价，你想清楚。”，想起那七个字的梦中低语，想起这些天来每一晚都挥之不去的被窥视感。我咬了咬牙，打字：“什么代价？帮我从长白山里带一样东西出来。什么东西？你到了自然知道。昆仑客”发了一个地址给我——长春市新民大街的一栋老式居民楼，三楼，302室。末尾加了一句：“明天下午三点，到了敲三下门，间隔各三秒。”，心想这人要么是真有料，要么就是个神棍。但无论如何，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准时站在了302室的门口。老式居民楼的楼道很暗，声控灯坏了，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一点光。我深吸一口气，按照指示敲了三下门，每下间隔三秒。。，而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我不认识牌子但看起来就很贵的手表。他的长相很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精明到近乎刻薄的锐利，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古董。“沈陵？”他侧身让开一条道，“进来吧，茶刚泡好。”
我狐疑地走进去，发现这套房子里的陈设跟楼道简直是两个世界。红木家具，黄花梨博古架，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青铜器、瓷器、玉器，无一不是精品。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香味，像是檀香混合了某种药材。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开门见山。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他将茶杯推到我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我叫顾长安，道上人都叫我顾爷。买卖古董的，偶尔也接一些……私人订制的活儿。”
“古董商？”
“可以这么说，但我更愿意称自己为‘连接者’。”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连接需要的人与需要的东西。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那‘昆仑客’是怎么回事？”
顾长安笑了，那笑容让我觉得不太舒服。“网上的马甲而已，考古论坛上发发帖子，钓钓鱼。你那条鱼咬钩比我想象的慢，我以为你爷爷去世后你就会找过来，没想到等了十三年。”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别紧张。”顾长安摆了摆手，“你爷爷沈国梁，十三年前从我这里买了一样东西——一枚龙纹血玉。他想找传说中的归墟之眼，我帮他联系了路子和装备。但他出发之后就再无音信，直到你最近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
顾长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起身走到博古架前，从最顶层取下一个小盒子推到我面前。
我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和我的玉佩几乎一模一样的龙纹玉——唯一的不同是，这枚玉是纯白色的，没有任何血色。
“你爷爷当年从我这里买的，是这枚没有血色的白龙玉。因为血玉是鬼方王族祭祀用的圣物，白龙玉是普通的仿品，只用于普通的勘探。”顾长安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但你爷爷在出发前接触过你的家人吗？比如说——***？”
我奶奶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死于难产。但我隐约记得小时候听亲戚提起过，爷爷曾经带着奶奶去过一趟甘肃，回来后奶奶身体就不行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没别的意思。”顾长安重新坐下，给自己续了杯茶，“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真正的那枚血玉，鬼方王族世代传承的血玉，在你爷爷出发前其实还没出现。他去长白山是为了找血玉的线索，但他找到的恐怕不仅仅是线索。”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外套左侧口袋处，语气笃定得可怕：“血玉现在在你口袋里，对吧？”
我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
顾长安笑了：“别紧张，我对那东西没兴趣。血玉有血玉的归属，强求不来的。我只是需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爷爷是我送走的，他是我的第一个客户。那趟活出了事之后，我退隐了八年，直到你的出现。”
“为什么？”
“因为愧疚。”顾长安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露出了一种真实的、不加掩饰的疲惫和悔意，“我当时只是个刚入行的毛头小子，只想着赚钱，没掂量清楚那趟活的凶险。你爷爷死了，我却连他找到了什么都不知道。这八年我一直在查归墟之眼和鬼方王陵的资料，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还他一个交代。”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现在他的孙子找上门来了，而且带着血玉。这次我亲自带你去，该准备的装备、人手、路线，我都安排好了。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我沉默了很长时间。
直觉告诉我顾长安这个人很不简单，他的话不能全信。但另一方面，他说的事跟我知道的信息几乎是完全吻合的——归墟之眼、鬼方王陵、龙纹血玉，这些都不是随意编造出来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他对我爷爷的了解远远超过我。如果我想知道爷爷这十三年来到底经历了什么，顾长安是目前唯一能帮我的人。
“我跟你去，”我说，“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这一路**必须对我毫无保留，我知道的不能比你少。第二，进墓之后的所有发现，第一优先级归我——我是搞考古的，这些东西应该属于**，不是私人收藏。”
顾长安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这一次的笑容里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真诚：“你跟你爷爷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当年也是这么说的——东西可以不要，真相必须带走。”
“成交。”他伸出手来。
我跟他握了一下，他的手干燥而有力，掌心有几处老茧，像是常年使用某种工具留下的痕迹。
“后天一早出发，”顾长安说，“你先回酒店收拾东西，明天再来一趟，我介绍其他队员给你认识。对了——”
他叫住转身要走的我。
“沈陵，******是什么样子的？”
我描述了一遍，顾长安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冥尸。”他低声说，“果然是冥尸。”
“什么？”
“你上网查过的，归墟之眼那篇帖子里的‘冥尸’。”顾长安的声音压得很低，“血肉尽失，魂魄永困。那不是传说，是真实存在的诅咒。凡是被归墟之眼的力量**的人，都会变成那副模样。”
“那归墟之眼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长安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的地图纸展开在桌面上。那是一张长白山天池一带的地形图，上面用红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标记和箭头，最终全部汇聚在一个地方——天池正下方。
“这是一个四千年前的墓葬，”顾长安指着地图说，“不是鬼方王陵，而是比鬼方更早、更古老、更恐怖的东西。鬼方的王族只是在它上面建了自己的陵墓，试图用龙纹血玉的祭祀力量**住下面的那个东西。”
“下面的东西是什么？”
顾长安抬起头看着我，平静地说出了四个字，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归墟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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