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重生后我把太子扛进了仓库  |  作者:张石东  |  更新:2026-05-11
洞房夜,她扛走了太子------------------------------------------。,一点一点往嗓子眼里捅。,大红帐顶撞进视线。绣着鸳鸯的锦被,贴了双喜的妆*,桌上摆着一对还没点的龙凤花烛。。铁锈味混着一种诡异的甜。,皮肤是完好的,没有烫伤,没有血。——姐姐洛瑾端着参汤的碗,碗沿抵在她唇边,笑容温婉如常。“瑶瑶乖,喝了就不疼了。”太子的脚步声从牢门外传来,月白色的袍角停在她余光边缘,一动不动。。。,把翻涌上来的窒息感重新压回胸腔。再睁眼时,她已经看清了这间屋子的每一个细节。。她嫁给楚王世子的洞房夜。“小姐!您怎么把盖头摘了!”,见她直挺挺跪坐在床沿,大红的盖头揉成一团扔在脚边,吓得差点把碗扣地上。“世子还没来,您这样不吉利——青禾。”洛瑶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平静,“现在什么时辰?亥、亥时两刻……”
亥时两刻。洛瑶脑子里的齿轮飞速咬合。
前世这个时间点,她老老实实顶着盖头坐在床边,等楚王世子赵璟来掀。赵璟在宴席上被灌得烂醉,拖到子时才踹门进来。掀盖头的时候,他拿秤杆挑她下巴,眼神像在估一匹新买的马。那是她三年屈辱婚姻的第一个夜晚。洞房的红烛烧了一夜,她盯着跳动的烛火,在心里告诉自己,嫁了人就要认命。
认命。她认了三年的命。
换来一碗毒药。
洛瑶站起来,走到衣箱前,掀开最底层的陪嫁绸缎,摸出了一件暗红色的夜行衣。这是娘亲临死前塞进她嫁妆里的,说什么“万一在王府受了欺负,深更半夜要跑路,别穿绸缎,穿这个”。当时她觉得娘亲在说疯话。现在她才明白,娘亲大概早就知道这桩婚事是个火坑。
“小姐?您拿这个做什么——”青禾的嗓音都劈了。
“我要出去一趟。”洛瑶把夜行衣套上,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刚嫁人的新娘子。“你守着房门,谁来都说我身子不便,在净房。拦不住就哭,哭到他们不好意思进来为止。”
“可是……”
“没有可是。”
青禾张着嘴站在门口,看着自家小姐利落地把长发挽成一把,用一根银簪别紧,然后踩着床沿,推开后窗。
窗外是楚王府的后院,一棵老槐树的枝条刚好伸到窗棂三尺开外。洛瑶没有犹豫,脚踩窗框,腰腹发力,整个人像一只暗红色的夜鸟,无声地掠上了槐树的枝杈。动作娴熟得像是做过一千次。
事实上,她确实做过一千次。
前世她被关在天牢一整年,隔壁牢房里关着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老头自称是江湖第一刺客,吹牛说当年在皇宫大内七进七出,连皇帝的夜壶都偷过。她起初不当真,后来他当着她的面,用半根稻草扎瞎了三个来提审的狱卒的眼睛。
她用了十个月,把老头的本事一样一样学了过来。撬锁、易容、识毒、**。老头发动的时候只有两颗黄牙,笑呵呵地对她说:“小丫头,你要是早十年遇到我,这天下就没有你杀不了的人。”
可惜她学成之后只用了两个月。第一次**,就是被自己的姐姐和太子联手毒死。
洛瑶从老槐树上翻过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在王府后巷的青石板路上。
夜风裹着桂花香扑面而来,她深深吸了一口。十六岁的身体还没有经历前世那些囚禁和酷刑,筋骨灵活,气息充沛。这种活着的感觉让她恍惚了片刻。
但她马上收回了思绪。今晚必须去一个地方。商街,她的嫁妆仓库。
前世她嫁进楚王府,带了三十二车嫁妆。其中有一车是娘亲私下塞进去的药材,名义上是给她调理身子用的,实际上娘亲把洛家最后一点家底全换成了名贵药材——人参、灵芝、鹿茸、麝香。那是娘亲给她的退路。万一王府待她不好,药材变卖了就是一大笔银子。
但前世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姐姐洛瑾。洛瑾转头就告诉了太子。太子反手就把这车药材收走了,拿去拉拢了太医院首,为后来的宫变铺了路。而她直到被灌下毒药的那一刻,都不知道那车药材真正的去处。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碰那车药材。不只是药材,所有前世被夺走的东西,她都要拿回来。
洛瑶在暗巷里走了不到一炷香,忽然顿住了。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是因为听到了。身后的巷子里,有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她侧身贴靠在巷壁的阴影里,手已经摸上了腰间。她没有武器,但老狱卒教过她,三十六处关节技,任何一处都可以致命。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是金铁交鸣的声音。然后是——一个人影从拐角处跌撞出来。
月色照清那人的脸。
洛瑶的瞳孔骤然收缩。
太子。萧衍。当朝太子,她前世最恨的两个人之一。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袍子,袍子的大半已经被血洇透了,腹部插着一支羽箭,箭杆随着他跌撞的步伐微微颤动。他一手握着腰间的佩剑,一手捂着伤口,血从他的指缝间往外渗,在青石板上滴成一串断断续续的省略号。
他的身后,追兵的脚步声正在逼近。
萧衍抬起头,看到了她。
那一刻,月光落在两个人的脸上。洛瑶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而他看到了她——
一个穿着暗红色夜行衣的年轻女人,站在暗巷的正中央,逆着远处楚王府的灯笼红光,身形削瘦,站姿沉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盯着一只撞进陷阱的猎物。
“……你?”萧衍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嗓子里刮出来的。
他认识她。当然认识。洛家二小姐洛瑶,今天嫁给了他堂弟赵璟。太子殿下今日原本也该来赴宴的,但他推说抱恙,没来。没想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以这个姿势,见到了新娘本人。
洛瑶的脑子里翻涌着无数个念头。所有的念头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杀了他。现在就可以杀了他。她的指尖已经本能地捏紧了,力道传到腕关节,再传到肘关节,整个右臂像一张绷紧的弓。只需要一个动作。一步踏前,左手扣住他右腕废掉他的剑,右手手刀击碎他的喉结。老狱卒教过她三十六种一击毙命的手段,每一种她都练了上千遍,熟到肌肉记忆里埋着。唯一的区别是前世她第一刀用在狱卒身上,这一世可以第一刀用在他身上。
杀了萧衍,太子今夜就死在楚王府的后巷,楚王脱不了干系,朝局立刻翻天。前世所有由太子主导的背叛和阴谋,全部一笔勾销。
萧衍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的手握紧了腰间的剑柄,但他没有拔剑。也许是因为失血太多没力气拔,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他只是看着她,嘴唇翕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你想杀我”。他说的是——
“你走吧。追兵马上就到。”
洛瑶的指关节僵了半秒。这个人快死了,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看到她第一反应不是求救,不是威胁,是让她走。
不对。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萧衍。前世那个萧衍,精于算计,心狠手辣,每一步棋都算得滴水不漏。如果前世萧衍在暗巷里遇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的第一反应一定是**灭口。
为什么这一世不一样?
追兵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火光在巷口的拐角处跳跃。
洛瑶骂了一声,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她没有杀他。而是一步上前,单手扣住萧衍的腰带,把他整个人拎起来扛在肩上,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萧衍比看起来重得多,肩胛骨硌着她锁骨,腹部的血隔着袍子渗过来,又热又黏。他闷哼了一声,但没有挣扎,手里的断水剑硌在洛瑶肋骨上,冰凉**。
“别动,”她压低声音,“剑硌到我了。”
肩上的男人安静了两秒,然后她感觉到他缓缓挪开了剑柄。
洛瑶没有时间思考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她带着萧衍冲进商街仓库,一脚踢开虚掩的木门,把他塞进最里面的药堆中间,用几麻袋当归和两捆三七把他整个盖住。然后她反手关门,靠在门上,调整呼吸。身后的追兵从巷子里呼啸而过,火把的光从门缝里扫进来,又扫出去。
脚步声远了。
洛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血浸透的夜行衣,忽然觉得荒谬至极。她今晚的计划是:溜出府,摸**库的情况,把娘亲留下的药材重新清点一遍,然后在天亮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洞房,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现在她的仓库里藏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太子,追杀他的人可能是楚王的人也可能是别的势力,而她身上这件夜行衣上的血,足够让她明天被拉到菜市口砍头。
洛瑶闭了闭眼。
“洛瑶,”她对自己说,“你前世最擅长的就是认命。这一次,不认了。”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洛瑶回头,看到萧衍从当归堆里探出一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沾满了血和药渣。那只手摸索着按住了他自己腰间的剑柄,然后他慢慢坐起来,靠在麻袋上,用那种虚弱到极致却仍然清醒的目光看着她。
“你为什么救我?”他问。
洛瑶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萧衍大概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昏暗的仓库里转瞬即逝。
“杀你太便宜你了。”
她说完,转身出门。她必须在寅时之前赶回楚王府,换掉这身血衣,然后躺在那个还没有见过面的夫君身边,假装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身后的仓库里,萧衍靠在药堆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包扎。棉布缠得干净利落,止血效果立竿见影。他又抬头望向洛瑶离开的方向,门缝里漏进来的月光照在他脸上。
他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感激。
是困惑。很深很深的困惑。
因为在巷子里,当洛瑶看到他的那个瞬间,他清楚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情绪。不是看陌生人的冷漠,不是看太子的敬畏,不是看一个受伤之人的同情。是恨意。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像在看一个杀了她全家的人。
可她今天才嫁入京城。他此生从未得罪过她。
“洛瑶,”他在黑暗里低声自语,“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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