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活了十八年，他第一次被苏晚明确推开。
莫名的焦躁和心慌肆意蔓延，他下意识抬手，用力敲了敲房门，力道比刚才重了许多，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执拗：“我再说一遍，开门。”
苏晚没有理会。
她干脆直接拉上窗帘，隔绝门外的光线，也隔绝那个让她痛了一辈子的人。
黑暗瞬间笼罩房间，只剩一丝微弱的光亮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苏晚背靠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心脏还在抽痛。
哪怕重来一次，哪怕看透了所有结局，只要听见他的声音，看见他执拗的模样，前世那些爱而不得、痛到窒息的画面，还是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她必须忍住。
这一世，绝不能重蹈覆辙。
门外，陆沉砚站了足足五分钟。
听着屋内彻底消失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回应，死寂一片。
少年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冷白的皮肤上凸起清晰的骨骼。幽暗的眼底蒙上一层阴郁，喉结上下滚动，心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落感。
像是原本牢牢握在手心、习以为常的东西，突然就要挣脱他，彻底消失。
最终，他低低吐出一口气，声音冷淡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我在楼下等你。”
不管多久，我等。
……
四十分钟后。
苏晚简单收拾好书包，换上干净的校服。
镜子里的少女眉眼精致，皮肤白皙，眉眼间还带着未褪去的青涩，只是那双原本清澈软糯、盛满爱意的眼眸，如今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再也没有往日的光亮。
她刻意避开楼下的正门，从侧门悄悄离开小区。
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少年身形挺拔，安静伫立。
白色衬衫被微风掀起衣角，细碎的阳光落在他乌黑的发顶，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他身形修长，侧脸优越，引得路过的行人频频侧目。
陆沉砚就那样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单元门，耐心等待。
他从来没有等过谁，唯独对苏晚，心甘情愿打破所有底线。
只是此刻，他不知道，他等的那个小姑娘，已经绕开他，走向了另一条没有他的路。
公交车上。
苏晚靠窗坐着，微凉的风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