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向床底——
那里，藏着一本密册。
封面，写着：
《先帝遗命·谢氏无罪》。
落款，是谢烬梧的字。
和……祁鹿鸣的朱砂指印。
——那是他，亲手，逼她签下的“毒害皇子”供状。
可没人知道。
那日，她蘸的，是鸩酒。
写下的，是先帝遗命。
而那孩子……根本不是她害死的。
是祁鹿鸣，亲手喂下的毒。
只为——
逼她交出兵权。
她笑。
原来，她从头到尾，都是棋子。
可现在——
她，是执棋之人。
雪，停了。
东方，微明。
第一缕光，照在冷宫的井口。
井底，七夜，正将一卷密信，射入北境军营。
信上只有一字：
“启。”
三军，齐鸣。
战鼓，震天。
而皇宫深处，祁鹿鸣，仍跪在雪地，心口贴着那半截焦诏。
他喃喃：“烬梧……你回来……朕什么都答应你……”
风，吹过他耳畔。
一个声音，轻得像梦。
“你答应过我——”
“若天下负我，这簪，便是我翻身的剑。”
“可你，连簪，都毁了。”
“你说，我该信你什么？”
他猛地抬头——
风雪尽头，一道素衣身影，立于宫墙之上。
不着凤袍。
不戴珠冠。
只披散长发，赤足踏雪，如鬼如神。
她手中，握着一柄剑。
剑尖，滴血。
不是她的。
是他的。
他最宠爱的，那个“毒害皇子”的罪证——
那孩子，生前最爱的玉佩。
此刻，挂在剑尖。
“祁鹿鸣。”她开口，声音清冷如雪落寒潭。
“我回来了。”
“带着你的江山。”
“和，你的死期。”
风，卷起她衣袂。
三面战旗，如血，如焰。
烬梧。
烬梧。
烬梧。
——而他，连跪着，都不敢动。
因为，他终于明白。
她，从来不是废后。
她是——
北境的王。
他，才是那个，被废的君。
：玄甲叩宫，寒刃指喉
雪未停，刀已至。
祁鹿鸣踹开冷宫门时，玄甲上还凝着北境的冰碴，血染战袍，未干。他身后十万铁骑如潮，马蹄踏碎宫道积雪，却无一人敢出声。整个皇城，屏息。
“人呢？”
他声音低哑，像刀锋刮过骨。
守门的老太监跪得发抖：“陛、陛下……废后……不见了！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