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说没事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张大姐说完，看了我一眼，多了一句："念晴，老人在家闲着确实容易闷，你有空多带她出去走走。"
我笑着说好的谢谢大姐，接过橘子进了门。
奶奶坐在客厅看电视，扫帚靠在阳台墙角。
我问她："奶奶，今天扫楼道了？"
"嗯，闲着嘛，顺手的事。"
我没有再问。
但我心里出现了一个念头，当时觉得不太好意思，压了下去。
那个念头是：她在"做给别人看"。
扫楼道这件事，本身没什么。可她从来不在我面前扫，偏偏挑我不在家的时候，偏偏被邻居看到了。
看到之后，邻居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是"老人闷，你多带她出去"。
言外之意：你对她不够周到。
这件事我当时真的没往深想。
真正让我不舒服的，是那个星期末尾发生的另一件事。
周末陈昱出去办事，我在家做午饭。
奶奶主动来厨房帮忙，说要帮我摘菜。
我说不用，您歇着。
她坚持要帮，摘了一把豆角，摘得很慢，但确实在帮忙。
何阿姨那天正好过来送排骨，进门就看见奶奶站在厨房里摘菜。
何阿姨嘴上没说什么，但走的时候，在门口跟我说了一句："念晴，老人腿脚不好，别让她站太久。"
语气不重，但我听出了一层意思。
是"你为什么让一个八十二岁的老人帮你干活"。
我想解释，想说是她自己非要帮的。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怎么解释都有点奇怪，就没开口。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把这几件事串在一起想了想。
扫楼道，摘菜，在邻居面前，在婆婆面前。
每一次都是在我不完全在场的时候，做了一件"好事"，然后恰好被别人看见。
而别人看见之后的反应，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觉得我对她不够好。
我当时告诉自己，别多心。
老人就是闲不住，就是爱帮忙，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我翻了个身，把这些念头压下去了。
后来回想起来，我在那个时刻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觉得自己在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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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星期中间，何阿姨来得比以前勤了。
不是来看我，是来找奶奶聊天。
两个老人坐在客厅喝茶，我当时觉得挺好。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