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排特别嫩。"
我坐下。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还好吗？"
"挺好的。今天的自助餐水平不错。"
"我问的不是自助餐。"
"哦，那就更好了。"
我夹起一块三文鱼，蘸了蘸酱油。
陶果认真地点点头："行，那我先打包了，六千八一桌，你可别拦我。"
"谁拦你我跟谁急。"
但安宁没持续多久。
裴绍来了。
他解开了西装扣子，大步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在慌张、愤怒和委屈之间不断切换，像不知道选哪个频道的老电视。
"甜甜。"
他站到我面前。
"你冷静一点，别闹了好不好。"
我嚼着三文鱼，抬头看他。
"我哪里在闹？"
"你说不结婚，三百多人看着呢，我爸**脸往哪搁！"
"****脸？"
我放下筷子。
"裴绍，**在三百多人面前拍出那份协议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脸往哪搁？"
他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
**病了，一到关键时刻就变哑巴。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哑巴，**上台的时候也是哑巴。
但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嘴可甜了。
"小宝贝"张口就来。
想到这，我又夹了一块三文鱼。
得多吃点，不然亏。
"甜甜，我知道我妈做得不对。但她也是为了咱家着想，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嗯。"
"那你——"
"我不跟她一般见识。"
"好好好。"
"我也不跟你过了。"
他脸色变了。
"甜甜——"
"裴绍。"我擦了擦嘴，"要不你去跟你第七排的那位解释一下？省得她一个人穿白裙子坐在那里怪冷清的。"
裴绍的脸，瞬间白了。
白得比那盘三文鱼还彻底。
全场突然安静。
旁边几桌明显竖起了耳朵。
周丽芬从后面冲过来，脸上还挂着怒气："什么七不七的？你少在这含沙射影！"
我拿起杯子喝了口橙汁。
"阿姨，不是含沙射影。"
"第七排，左数第三个座位。"
"穿白裙子那个。"
"您儿子的好朋友。"
"宋依依。"
周丽芬的嘴张开了，合上了，又张开了。
跟金鱼似的。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第七排。
宋依依脸色惨白，身体明显往椅背缩了一下。
然后她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