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身后，一道甜腻嗓音刺破寂静。
柳如烟推门而入，红裙如血，发髻簪金，唇上朱砂未褪，像刚饮过人血。
她身后，两名侍女抬着药箱，低着头，步履僵硬。
沈岫云没回头。
“是先杀你，”她轻笑，指尖摩挲着簪尾，“还是先杀我？”
柳如烟笑容一滞。
“你胡说什么？”她步步逼近，“那封密信，你藏在哪？将军军符，为何会从你房中搜出？”
沈岫云终于抬眼。
那双曾盛满星河的眼睛，如今空得能听见风。
“你猜，”她慢悠悠端起茶盏，指尖轻晃，“我为何不喝那碗‘安胎药’？”
柳如烟瞳孔骤缩。
“你……你早就知道？”她声音发颤，“那药是……”
“绝育之剂。”沈岫云替她说完，忽地一笑，“可你不知道，那药里，还加了‘夜莺’的引信。”
柳如烟脸色惨白。
“你……你怎会识得‘夜莺’毒？！”
沈岫云没答。
她只是将茶盏，轻轻一倾。
茶水泼出，泼在青砖上，竟腾起一缕淡青烟雾。
“你猜，”她声音轻如耳语，“这烟，是茶香，还是……毒雾？”
柳如烟猛地后退，袖中寒光一闪——**出鞘！
可她没刺出去。
因为沈岫云已抬手，将那支银簪，轻***窗棂缝隙。
簪尾，一粒细如米粒的香丸，无声碎裂。
——“夜莺”密香，无色无味，闻之三息，筋脉凝滞，神智如坠深渊。
柳如烟的**，悬在半空，僵住了。
她想喊，喉咙却像被铁丝勒住。
她想逃，双腿却如灌铅。
眼珠暴凸，冷汗瞬间浸透红裙。
“你……你竟敢……”她嘴唇蠕动，却只吐出一串血沫。
沈岫云缓步上前，俯身，替她拂去额角冷汗，指尖温柔如旧日温存。
“别怕，”她轻语，“你只是……病了。”
她转身，取下墙上素衣，披在身上。
门外，更鼓三响——子时已至。
她推开院门，月光如霜，洒在她素白的衣上。
两名抬药箱的侍女，仍低着头，一动不动。
沈岫云走过她们身边，脚步未停。
“明日晨起，”她头也不回，“告诉柳姨娘，她染了风寒，需静养三月。若有人问起……”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
“就说，是将军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