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
他看见地砖缝隙，那枚银簪。
他***。
簪尾，那行字，烫进他眼底。
“你若回头，我已走远。”
他浑身一震。
“沈岫云……”他哑声，像喉咙被火燎过。
“她人呢？！”
老嬷嬷跪在火堆边，低着头，浑身发抖。
“夫人……走前，让我把这封信……送去北境。”
她颤抖着，掏出那封染血的密信。
江烬梧一把夺过。
信纸已焦，字迹却清晰——
柳如烟，月影印，三月十二夜，私通北狄密使于西市药铺。
军符真印，已换。
粮道断于七日前，三车军粮，全入敌营。
沈岫云，未生子，因——她服药七年，早断子嗣，药，是将军所赐。
江烬梧的手，开始抖。
他猛地抬头：“她说……药……是我给的？”
老嬷嬷泣不成声：“夫人……三年前，将军说她体寒难孕，赐‘温阳汤’，每日一剂……奴婢亲眼所见，是……是绝嗣的‘断根草’……夫人从没喝过……全倒进花盆里了……”
江烬梧如遭雷击。
他想起三年前。
他嫌她瘦，嫌她不笑，嫌她不懂迎合。
他以为她无子，是她身子弱。
他亲手配了药。
他以为，是为她好。
他以为……她不知。
可她知道。
她知道，却没说。
她吞下他的毒，却没死。
她只是……等这一天。
等他亲手写休书，等他当众羞辱她，等他……亲手把她逼到绝路。
而她，早就在等——
等他以为她无用时，亲手递上他军中最大的破绽。
他猛地转身，冲向马厩。
“备马！快！北境！立刻！”
他翻身上马，缰绳勒进掌心。
身后，火光未熄。
灰烬中，忽有一物，被风卷起——
一片焦黑的婚书残片。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
那片纸，竟还带着一行血字，笔迹熟悉，却已断墨：
“此生不悔嫁你，来世不识将军。”
他死死攥住。
马蹄踏碎残雪。
他狂奔而去，身后，火光渐暗。
而北境，三日后。
主帅帐中，赵沉舟猛地掀开账册，瞳孔骤缩。
账册夹层，一朵枯梅，画得极细——墨色黯淡，却透着骨子里的倔。
他认得。
那是沈岫云的画。
七年前，她初入军营，替他缝补战袍，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