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口，正从他小臂蜿蜒至掌心。
血，还在渗。
她瞳孔骤缩。
这伤……是她上个月，发烧时，半夜抓他手臂，留下的抓痕。
她当时哭着说：“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他却笑着说：“没事，你抓吧，我皮厚。”
可……他怎么还留着？
她颤抖着，摸向他掌心。
血迹下，竟有一块褪色的旧布。
她认得。
那是她十岁生日时，偷偷绣的“平安”手帕。
她十二岁那年，手帕丢了。
她以为，再也找不到了。
可现在——
它竟被他，缝在了贴身的袖口里。
十年。
他一直留着。
她浑身发冷，眼泪决堤。
他竟……从没忘记她。
她竟……从没真正懂他。
“江肆凛……”她声音哽咽，颤抖如风中残烛，“你……你是不是……”
她想问：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可她不敢问。
她怕答案太痛。
他却仿佛早知她想问什么。
他低头，用唇，轻轻吻了吻她指尖的血。
“别怕。”
他哑声说。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走。”
“这次，我替你死，也替你活。”
“但你——”
他抬眼，凝视她，眼神如刀，如火，如深渊。
“不准再瞒我，你快死了。”
她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他……知道？
他怎么知道？
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可他，竟知道她会在**年冬雪中，死在手术室外。
他竟知道——她死前，求他别看她毁容的样子。
他竟知道——她签过放弃抢救书。
他……怎么会知道？
她浑身发抖，像站在悬崖边缘。
他却忽然将她一把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
“嘘。”
他贴着她耳边，声音低得像魔咒：
“你听好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签放弃书。”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
“这一次……”
他顿了顿，唇贴着她耳垂，一字一句，烙进她骨髓：
“你若敢死，我就陪你，死在你前头。”
“你若敢逃，我就追到地狱。”
“你若敢哭，我就跪着，给你擦眼泪。”
“你若敢……再一个人撑下去——”
他咬住她耳垂，声音嘶哑如血：
“我就毁了**，烧了霍家，让这世界，为你陪葬。”
她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