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诊单从打印机里吐出来：顾听雪，十三岁。我告诉医生我叫林晚棠，今年三十四。她递给我一面镜子，里面是张初中生的脸。拍了张**，也是那张脸。叫来老公，他揉了揉我的头顶："医生，我女儿最近精神不太稳定。"我掀起衣服给他看剖腹产的疤。他说那是我八岁做手术留下的。回家后我在客厅看到一个牌位，上面是我的照片。翻完全家每一个抽屉，最后一张有我名字的纸，是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
……
-正文：

分诊台的打印机吐出一张小纸条。
姓名：顾听雪
年龄：13
我把纸条翻了个面又翻回来。
顾衍之在手机上预约的时候八成填成了听雪的信息。
拿着纸条进了诊室，搁在陈医生面前。
"挂错了，我叫林晚棠，三十四。"
"上面的名字是我女儿的。"
陈医生拿起纸条扫了一眼，又抬头对着我的脸看了半天。
她打开抽屉，翻出一面小圆镜，推过来。
"照照。"
我没当回事，随手拿过来对着自己的脸。
镜子里是一张圆润白净的脸，下巴尖尖的，眉眼带着没长开的稚气。
我十三四岁时候的模样。
镜子差点脱了手。
"你这什么破镜子？变形的吧！"
陈医生没搭腔。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冲着我拍了一张，然后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屏幕上的脸和镜子里一模一样。
十三四岁，嫩得连一条纹都没有。
"不对。"我把手机推回去，"你这肯定开了美颜。"
"那你自己拍。"
我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按了快门。
照片里还是那张脸。
我删掉。
又拍一张。
还是。
再拍。
每一次都是那张十三四岁少女的脸在瞪着我。
我退出相机，翻手机相册。
上周在阳台上的**，前天去菜市场随手拍的一张。
全是那张年轻的脸。
明明拍的时候我还在想，最近是不是该去做个面部保养了。
"你的挂号信息没有错。"陈医生打开电脑，"顾听雪，女，十三岁，在读初一。监护人顾衍之。"
"这是我女儿的档案！"
我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
"我叫林晚棠，三十四！顾听雪是我闺女！"
陈医生把电脑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