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没回。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老宋头来了。
他提着一个布袋，里面是两个馒头和一壶热水。
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沈默……叔给你带了点吃的……"
"叔，别过来，这里不安全。"
他蹲下来，把水壶递到我嘴边。
我喝了两口。热水进了肚子，整个人暖了一点。
"叔原来想拦他们的……可赵军说村长也同意了。那安神汤就是村长找张婆子配的。"
"谁也说不上话啊……"
远处赵军的声音传来。
"老宋！走远点！"
老宋头站起来，把布袋塞到我怀里。
"叔帮不了你。叔没用。"
他走的时候背影一直在晃。
赵军走过来，瞥了一眼馒头，拿起来自己咬了一口。
"浪费粮食。他又不需要吃了。"
太阳落了。
赵军终于走了。
天黑了。
彻底的黑。
连虫子的声音都没有了。
老槐树底下的地面，开始往上鼓。
黑色的气，像开了锅的水一样从树根底下翻涌上来。
地面裂开了一道缝。
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一道声音从地底传了上来。
"醒了……终于有人来了……"
"等了好久好久……"
"也饿了好久好久……"
第五章
黑气从裂缝里不断涌出。
带着一股酸腐的味道，又湿又重。
温度在急剧下降。
呼出来的气变成了白色。
我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别急……不急……先闻闻味道……"
黑气贴上了我的脚。
像活的。
像一条条看不见的蛇，顺着脚踝往上爬。
我缩了一下，铁链哗啦响。
"嗯……活人的味道……好久没闻过了。"
黑气开始凝聚。
先是两只手。
没有指甲，没有纹路，像用焦炭捏出来的。
然后是手臂。
然后是肩膀。
然后是头。
没有五官，只有两个位置亮起了暗红色的光。
像两盏灯笼。
那双"眼睛"看着我。不到三步的距离。
"阴年……阴月……阴日……对了，味道对了。"
它绕着我转了半圈。
"但是……"
它顿了一下。
一缕黑气探向我的胸口。
碰到那块印的位置的瞬间。
"嘶！"
黑气猛地缩了回去。
那两点红光剧烈地晃了一下。
"不对。"
"这个血……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