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看着好可怜哦，要不我们给她点钱，让她去看病吧？
你看她这副穷酸样，估计连挂号费都出不起呢。”
“给她钱？她配吗？”
沈宴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涌着两年的恨意。
他突然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钞，
“啪”地一声砸在我的脸上。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像是在嘲笑我这残破不堪的生命。
“宋黎，你当初不是最喜欢钱吗？”
沈宴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捡啊。只要你现在跪在地上，把这些钱一张张捡起来，
说一句‘我宋黎是个见钱眼开的**’，
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无数路人，有人认出了沈宴，纷纷拿出手机狂拍。
“真的是那个渣女宋黎！”
“活该！报应啊！”
我看着地上的钱，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那股熟悉的腥甜再次涌上喉咙。
我拼命咽了下去，抬起头，对上沈宴充满恨意的眼睛。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宴，你现在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沈宴瞳孔一缩，仿佛被这句话刺痛了。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
“把钱收走。一分都不许给她留。”
说完，他拉着赵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VIP电梯。
那一天，我没捡地上的钱。
林林背着我，一步步走回了我们租下的那个漏风的地下室。
刚一进门，我就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口吐出了一大摊黑血，彻底失去了意识。
---
02
接下来的三个月，是人间炼狱。
我的病情急剧恶化，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骨骼。
每天晚上，我都像被一万只蚂蚁啃噬骨头一样，疼得在床上打滚，把嘴唇咬得鲜血淋漓，却不敢发出声音，怕吵醒隔壁打地铺的林林。
白天，趁林林出去打零工，我会强撑着坐起来，架好那个破旧的二手手机，录制视频。
“今天是分开的第730天。”
视频里的我，头发已经掉光了，戴着一顶滑稽的毛线帽，脸颊凹陷得像个骷髅。
“沈宴，我今天又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你唱歌越来越好听了。
那首《无根草》原来是你写给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