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年夜饭上，婶婶当着全家人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了三声**。
第一声，我忍了；第二声，我忍了；第三声，她还要把唾沫吐我脸上。
全场死寂，都在等着我哭闹。
我却面带微笑，转头看向闷头吃饭的叔叔，轻声问了一句：
“叔叔，婶婶这么骂我，是不是怕我发现，你那个宝贝女儿其实不是你亲生的？”
叔叔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了。
01
除夕夜的沈家餐厅，水晶吊灯亮得刺眼。
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热气腾腾，却透着一股冷意。
沈国富闷头喝着酒，婶婶刘美兰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在桌面上敲得笃笃响。
表妹沈婷低头玩着手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我安静地剥着虾，像个透明人。
“悦悦啊，也不是婶婶说你。”
刘美兰突然开口，声音尖细，划破了餐厅的安静，“你看看你今年都二十八了，工作没个正经，男朋友也没有。
隔壁王阿姨家那闺女，二胎都抱上了。”
沈婷嗤笑一声，头都没抬。
我剥虾的动作没停，把虾肉放进碟子里，没理她。
这种话，我听了十年。
自从爸妈车祸去世，我寄住在沈家，这就是家常便饭。
“怎么？我说错你了？”
刘美兰见我不吭声，声音拔高了八度，“像你这种没人要的老姑娘，丢尽了沈家的脸！
真是不知道你死去的爸妈怎么想的，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沈国富皱了皱眉，但还是没说话，只是给沈婷夹了一筷子排骨。
我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手，依旧平静。
刘美兰似乎觉得我的沉默是一种挑衅。
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前倾，那双吊梢眼死死盯着我。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餐厅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几个帮佣阿姨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我看向她，淡淡道：
“婶婶，大过年的，吃个饭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看你那骚样，穿得这么少，给谁看？”
刘美兰突然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飞溅，“你在外面怎么乱搞我不管，但在沈家，你就是个不检点的**！”
**。
这两个字在空气中炸开。
我依然坐着，背脊挺得笔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