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怔住。
她又重复一遍。
"我愿意。"
我看着她。
"你愿意为了它把自己熬成这样？"
她抱住灰影的脖子。
"它陪我熬过最难的日子。**没了，你在外地，家里空得吓人。它在我身边，我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我声音低下来。
"妈，我知道你孤单。"
"你不知道。"
她看着我。
"你有工作，有朋友，有自己的生活。你回**，门一关，我这里就只剩我一个人。"
我没有再争。
那晚，我住在客房。
半夜两点，我被隔壁动静吵醒。
我走到我妈门口。
门没关严。
灰影站在床边，头低着。
我看不清它在做什么。
我轻轻推门。
灰影猛地抬头。
它没有叫，只是盯着我。
我妈醒了。
"知夏？"
我说："我听见声音，过来看看。"
她**眼睛。
"灰影可能起夜。没事，你去睡。"
我盯着灰影。
它的嘴边有一点湿。
我问："它刚才在舔你？"
我妈笑了。
"可能吧，它经常这样。"
"经常？"
"狗亲人，不都这样吗？"
我没答。
灰影往床边退了一步，挡住她。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才是外人。
**年，我妈开始让灰影**睡。
我知道时，是她主动说的。
"知夏，灰影现在会挨着我睡了。"
我正在开会前整理资料，听到这句，直接停住。
"它多重？"
"九十多斤吧。"
"九十多斤的狗睡你床上？"
"它很懂事，不乱动。"
"妈，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她笑。
"你又来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
"它不会压我，也不会咬我。"
"你怎么知道？"
"它跟了我四年。"
"时间长不代表安全。"
她那边沉默。
我知道她又不爱听了。
我换了说法。
"那你让我在卧室装个监控，至少我放心。"
她马上拒绝。
"不行。"
"为什么？"
"我睡觉的地方装那东西，我不自在。"
"我只看夜里，防摔倒。"
"不用。"
她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第一次觉得怕。
不是怕灰影现在伤她。
是怕她已经不允许任何人介入她和灰影之间。
第五年，她又告诉我一个新习惯。
"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