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小心用了老公的杯子喝了口水，他当场翻脸，骂我没规矩。可从前最穷的时候，一瓶矿泉水我们你一口我一口省着喝。我才明白，枕边人早不是那个跟我借五块钱吃盒饭的少年了。我省吃俭用做饭，他笑话我天生穷酸命。我穿旧裙子他嫌寒碜，买了新裙子他说我打*****。最后，我提出离婚。他不耐烦："就因为我说你两句？"我摇头。"大概是在你车里我连水都不能喝，但另一个女人的口红能落在你手套箱里吧。"
……
1
"你再碰我的东西试试。"
陆衍舟把保温杯从我手里一把夺过去，力气大到我踉跄了一步。
就因为我喝了他杯子里一口茶。
"陆衍舟，至于吗？"
他拧上杯盖，拿衣袖使劲擦了擦杯沿。
那动作像是我嘴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跟你说了多少次，我的东西别随便动，你就是不长记性。"
我站在餐桌旁看着他。
结婚七年。
七年前他在出租屋里打地铺，矿泉水买不起两瓶，我们俩一瓶水你一口我一口。
他生怕我渴着，每次都让我先喝。
现在呢？
一个杯子，喝一口水，他要擦杯沿。
我把早上排了两小时队买回来的绿茶礼盒推到他面前。
"给你买的，网上很火的那家。"
陆衍舟瞟了一眼，没接。
"这种茶叶我不喝。"
"你又不懂。"
他拿起背包，拉开门就走。风灌进玄关，礼盒被带翻了，一盒子散茶洒了满地。
他头也没回。
我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茶叶。
清香扑鼻。
我觉得涩。嗓子涩，鼻腔也涩。
陆衍舟最近迷上喝茶。
他保温杯里每天换着花样，一会儿陈皮白茶，一会儿桂花乌龙，泡得讲究极了。
可我分明记得，他从前是一点茶都不碰的人，嫌苦。
有一回我好奇，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他当时正在打电话，回头看见我捧着他的杯子，脸色骤然变了。
当着电话那头客户的面，他压低嗓门训我："你有没有边界感？"
夫妻之间，一口茶，边界感。
从前穷的时候怎么不提这三个字。
2
晚上十一点，卧室门被推开。
陆衍舟带着一身酒气回来，顺手把一个丝绒袋子扔在床上。
我从半梦中坐起来，打开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