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府的人知道。"

"是。"

风迟起身，又顿了一下。

"小姐，沈将军让属下转告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您想回来的时候，北境永远给您留着一盏灯。"

我愣了片刻。

三年了，父亲从未寄来一封信。

我一直以为，他是真的对我失望透顶了。

原来不是。

他只是怕一封信泄了底，给我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六

周大夫是父亲的旧交，在北境军中行医二十年。

他给我诊了脉，沉默了许久。

"小姐之前受过几次重伤，根基不牢。这一回小产，若不好好调养，日后怕是艰难。"

我没有接这个话。

"周大夫，我要去北境。最快多久能动身？"

周大夫收回手。

"老朽备三日药，再配一批行军用的丸药。三日后可以出发，但路上不可颠簸过度。"

三日之期。

我靠在枕上，想起了一些旧年的事。

我五岁识字，八岁通读兵书，十二岁便能在沙盘上布出让父亲都点头的阵法。

父亲膝下有三子，但只有我这个女儿坐过他书房的主位。

"若晚有帅才之姿，可惜是女儿身。"

我一母同胞的弟弟彦之今年才十五，资质尚可，但火候差得远。父亲一直在培养他，可他离独当一面还早。

那些年，朝中各方势力都想拉拢沈家。

有人想通过我的婚事换取沈家的支持，有人盼着我远嫁好削弱沈家的力量。

恰逢我与方明远相恋，父亲便准了我以除族之名嫁入方家。

一来，我可以在方明远身后替**出谋划策，对江山有用。

二来，把我从各方博弈中摘出来，让我过安稳日子。

为了不引来猜忌，父亲禁止我把这些事告诉方明远。

如今想来，父亲比我看得远。

若他不留这一手，我哪里能知道方明远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底下，藏的是什么货色。

七

四年前秋天，我扮作男子在洛安书院游学，遇见了方明远。

他那年刚中举，意气风发，辩才出众。

我与他彻夜论文，引为知己。

后来途中遇到匪寇，他把我挡在身后，肩上挨了一刀。

养伤时日，我们书信没断过。

他赞我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