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嫁方明远，我自请从沈家族谱除名。三年来，他递上朝堂的每一道奏章，都是我执笔。擢升文书即将批下，他先递了一纸降妾书，要我把正妻之位让给左相之女。"你不过是被沈家丢掉的弃女，离了我去喝西北风？"他说这话时忘了，大燕北境三年太平无事，靠的不是他的本事。是我拟的那十二卷平北策。

为嫁方明远，我自请从沈家除名。

沈家有铁律，嫡女不嫁寒门，违者逐出宗祠。

方明远娶我那日，当着满堂宾客发了重誓。

"三年之内，我定让你以诰命之身，回沈家认祖归宗。"

可兵部侍郎的擢升文书还没批下来，他先给了我一纸降妾书。

要我把正妻之位让给左相嫡女柳如烟。

只因左相允了他兵部侍郎的位子。

可他忘了一件事。

三年来他呈上去的每一道奏章，每一个字，都是我替他写的。

我与方明远成亲后的第三年，兵部侍郎的位子空了出来。

父亲暗中传话，给了我一道课业，拟一套北境安防方略。

只要方明远把我的策论呈上去，陛下便破格提拔他做兵部侍郎，封我为三品诰命。

平北策最后一卷的墨迹还没干透。

我捧着它往方明远书房跑，想他看到时该有多高兴。

还没推门，小厮阿贵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大人，您当真要让夫人降妾，迎娶左相家的柳小姐？"

我停在门外，一步都走不动了。

方明远的声音响起来，语气里带着我从没听过的精打细算。

"兵部侍郎就一个位子。陈瑜娶了安远侯的女儿，背后还有三皇子。我不和左相府联姻，拿什么跟他争？"

我抱着策论的手收紧了。

这不是我第一次替方明远写奏章。

三年来，他从一个从七品小吏一路升到从四品兵部郎中，每一步都踩着我的文章上去的。

他总夸我才思过人，说娶到我是天大的福分。

原来这些话，比不上左相嫡女四个字。

"可夫人为了大人连沈家都舍了。"

"大人跟夫人商量一下，夫人说不定有法子。"

方明远冷笑了一声。

"若晚是对我好，可她如今能帮上什么忙？"

"以前是镇国公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