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人修。住在这里的人都不值得被修。
**夏从十二岁起就知道自己不在“被值得”的范围内。
**是联邦最低保障区的一个矿工，死在尘肺病上的那天，社区AI上门回收了**体内所有还能用的器官，留下一句冰冷的电子音：“公民编号**X-0982，器官回收完成，剩余生物质已焚化。感谢她对联邦的贡献。”
那年**夏八岁。
她第一次知道，穷人活着是耗材，死了是生物质。
现在她十八岁了，缩在垃圾站旁边的铁皮棚子里，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块淡蓝色的身份芯片上面跳动着几个字：“废籍·无归属·不享有基本公民权”。从出生那一刻起，这块芯片就长在她手腕上，像一道永远磨不掉的烙印。
联邦的社会**简单粗暴——七等公民，从核心星域的权贵到边缘星球的矿工，每一层都卡得死死的。而“废籍”不在七等之内，是比底层更低的东西。连被剥削的价值都没有。
她今天已经捡了十四个小时的垃圾了。
SY-774的垃圾处理站每天从上层星球倾倒大量废弃物，偶尔夹杂一些能换钱的东西——破损的仿生零件、过期的高能营养膏、贵族丢弃的合成纤维衣物。运气好还能捡到半瓶没喝完的净化水。
她的手已经冻得发紫，指尖全是冻疮裂开后结的血痂，但她顾不上疼。今天还没吃东西，胃里像有一把钝刀子在慢慢搅，那种疼比冻疮更让人发疯。
**夏十二岁那年，为了抢半块高能营养膏，用一片碎玻璃捅穿了一个成年男人的喉咙。
事后她蹲在垃圾堆旁边吐了整整半个钟头，然后擦干净嘴站起来，告诉自己——活着比干净重要。
从那以后她就知道，在这个地方，你不狠，你就是别人嘴里的肉。
但今天，她已经饿得连狠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那道光。
垃圾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极淡极淡的银白色光芒，像月光碎在了水面上。但SY-774的天空永远看不见月亮。
**夏愣了一下，然后像疯了一样扒开堆积如山的废弃物，手指被锋利的金属碎片划开一道道口子也在所不惜。血从指尖渗出来，滴在垃圾堆里，但那道光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