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主动点，请人家吃好的，多聊聊……"
"妈，人家吃了份沙拉就走了，我也得回去了。"
"那你明天……"
"妈，我累了。"
我挂了电话。
不是烦她。
是怕再说下去，嗓子会哑。
不知不觉走到了大学附近。
这条街我闭着眼睛都认得。路边的煎饼摊，打印店，馄饨铺，格局都没变，只是招牌换了。
一群学生嘻嘻哈哈地走过，男生搂着女生的肩，女生手里拎着奶茶，笑得没心没肺。
我也有过那种时候。
大二那年，我在这条街上一家馄饨铺帮工。
沈若是铺子的常客。
每周四傍晚，一碗鲜肉馄饨，加醋，不加辣。
长头发，白T恤，牛仔裤，背个帆布包，走路的时候头发一晃一晃。
我喜欢看她低头吃馄饨的样子，鼻尖上偶尔冒出一点汗。
可我从来没敢搭话。
她是建筑系的系花，追她的人能绕操场排三圈。
我算什么？一个在馄饨铺洗碗的穷学生。
大三元旦那天，馄饨铺搞活动，满十元送卤蛋。
店里忙疯了，我一个人盛了上百碗。
沈若来了，还是坐老位置。
"今天满十送卤蛋，给你加一个？"我问她。
她抬头，看着我。
"好呀，谢谢。"
她笑了一下。
那天我给她递卤蛋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筷子。
我缩回手的速度比被烫了还快。
她低头笑了，没说什么。
那晚我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到天亮，满脑子都是她那一下笑。
后来听说她谈恋爱了，对方是个有钱人，开好车，出手大方。
再后来，她出国了。
五年了。
我站在馄饨铺门口。
铺子换了老板，但格局没变，靠窗那个位置，现在坐着一对小情侣，女孩把头靠在男孩肩上。
我转身，准备走。
"陆言？"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女声，清亮，带着一丝试探。
我整个人僵在那儿。
这个声音，做梦都听过。
慢慢转过身。
路灯底下，站着一个女人。
长发微卷，搭在肩上。
米白色大衣，黑色短靴，手里拎着个深棕色的包。
比五年前更好看了，眉眼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疏离，更像是沉淀。
但那双眼睛没变。
还是那么亮。
沈若。
"真是你？"
她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