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也是肉，不是吗？”

“轰——”

青铜巨门完全合拢，最后一丝暗金光芒消失。陵墓重新陷入昏暗，只有墙壁上稀疏的磷火提供着微不足道的光亮，空气里弥漫着赵祭司失禁后的恶臭。

陈长生依旧坐在棺材里，一动不动。

眉心的冰凉触感消失了，但看到的一切，知晓的一切，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比任何记忆都更加清晰、更加不可磨灭。世界在他眼中已经彻底改变。那张无形的巨网，那些流淌的情绪洪流，那道被他的绝望糊住的裂缝，以及裂缝外那片混沌未知的“窗外”……这一切构成了一个全新的、令人窒息却又无比清晰的真实图景。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苍白，修长，指甲泛着青灰。这双手，曾握剑守护师门，曾结印引动灵气，也曾在这棺材板上，刻下无数无人能懂的划痕。现在他知道，那些划痕，是他无意识中对抗“剧本”的痕迹，是他灵魂尚未完全被“绝望”同化的证明。

棺材旁，传来微弱的、濒死的嗬嗬声。

陈长生抬眼看去。赵祭司瘫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间歇性地抽搐，眼睛翻白，口吐白沫，身下一片狼藉。恐惧，纯粹的、未经转化的、质量低劣的恐惧，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在陈长生此刻的感知中，像一小团不断蠕动的、散发着腥臭的黑雾。

眼球说得对。这是垃圾，但或许有点用。

陈长生以一种久违的、略带滞涩的动作，爬出了石棺。赤脚踩在冰冷粗糙的黑石地面上，传来真实的触感。他走到赵祭司身边，蹲下，平静地俯视着这个不久前还在门外声情并茂、此刻却丑态毕露的老者。

他伸出手，不是去触碰赵祭司的身体，而是探向他头上那团恐惧的黑雾。这个动作没有经过思考，更像是一种本能——一种在洞悉了情绪流动规则后的本能。

手指触及黑雾的瞬间，一股混乱、卑微、充满生理性厌恶的意念碎片涌入陈长生的意识：对那暗金光芒的恐惧，对自身渺小的认知，对任务失败的绝望，对惩罚的畏惧，以及对生的强烈眷恋……低劣，浅薄，充满了自私的、生物本能的颤栗。

陈长生皱了皱眉。这就是牧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