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痛。
这就是轮回碑给他安排的“新命”？蝼蚁般的活着，无声无息的死去？
胸口残余的那一丝属于渡劫期修士的孤傲与戾气，几乎要破体而出。但他很快又压了下去。经历了一次彻骨的背叛与陨落，有些东西沉淀了下来，比愤怒更冷，比恨意更沉。他仔细感受着这具崭新的、脆弱无比的肉身，还有这片天地间稀薄得可怜的灵气。
然后，他“看”到了。
不，不是用眼睛。是一种更本源、更奇特的感知。在他意识的“深处”，悬浮着一物。
那不是任何他认知中的法宝、灵物。它非金非玉，更像是一段朦胧的光，一团凝聚的“理”。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却又似乎蕴**无穷的变化。当林厌的意识尝试去触碰它时，一股庞大、古朴、甚至带着些许漠然意志的信息流，缓缓铺开。
它没有名字。或者说，它的“名”不可言说。
但它有“用”。
最核心，也是最让林厌神魂都为之震颤的用途，赫然是——改命。
不是凡俗相士口中的改运，而是直接触碰、干预、乃至篡改那冥冥中牵连众生、记录一切的“命纹”！
命由天定？运数使然？因果轮回？
在这未知之物面前，似乎……有了被涂抹、被修正的可能。
信息流继续展开，展示了这“改命”之能的种种分支与应用，有些玄奥得连曾经的渡劫期修士都需凝神理解，有些则简单直接得近乎粗暴。比如，它能消耗某种“积累”，直接提升对功法、技艺的领悟层次；它能轻微地、暂时地扭曲自身或他人某一时刻的“运道”；它甚至能窥见目标身上纠缠的、代表吉凶祸福的“气”的流转……
而驱动这一切的“积累”，信息显示，主要来源于两种：一是“生灵之念”，即其他生灵针对宿主产生的强烈情绪，喜、怒、哀、惧、爱、恶、欲，皆可，越是强烈，越是纯粹，收获越大；二是“扭转既定命运轨迹产生的涟漪”，改变得越大，颠覆得越彻底，收获越丰。
林厌沉默了许久，久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似乎都停了，只剩下屋檐积水滴落的嘀嗒声。
他扯了扯嘴角，一个极淡、却冷到骨子里的弧度，在苍白的脸上漾开。
轮回碑抹去了他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