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沉默。
然后她问：“如果我觉醒，会怎样？”
“取回神位，重掌神权。”神女说，“然后，做你想做的一切。”
“我想让他们死。”林见月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所有背叛我、抛弃我、利用我的人，我想让他们尝遍我受过的苦，然后坠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可。”神女只说了一个字。
镜面破碎。
纯白空间崩塌。
林见月重新感受到了身体——不，是新的身体。罡风还在呼啸，但再也伤不到她分毫。破碎的血肉在重组，断裂的经脉在重生，消散的魂魄在凝聚。
不，不止是重生。
是在进化。
诛仙台下万丈深处，无尽的黑暗之中，突然亮起了一点光。
然后是第二点，第三点，无数点。
那是火。
金色的，炽热的，仿佛能焚尽诸天万界的火焰。
火焰从林见月的心脏位置燃起，瞬间蔓延全身。她的衣服、头发、皮肤，都在火焰中燃烧，然后重塑。破碎的骨骼在火焰中重新生长，这一次，骨骼上浮现出古老的神纹。
丹田处，那颗百年死寂的“废丹”在火焰中融化，然后重组，化作一颗小小的、金色的太阳。太阳周围，九颗星辰缓缓浮现，按照玄奥的轨迹运转。
灵根？不，那已经不是灵根了。
那是神脉。
炎曦神脉，万火之源，诸天星辰之主脉。
“啊——”
林见月仰天长啸。
火焰从她身上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光柱，逆着诛仙台的罡风，直冲云霄！
上方，林氏全族正在飞升的最后关头。
三十六人站在升仙台上，天光接引，仙门已开。只需一步，便可踏入九重天，从此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仙人。
林玄清松了口气，回头望了一眼诛仙台的方向。
终究是死了。
也好。这个女儿活着也是累赘，如今为家族牺牲，也算全了百年的养育之恩。等到了九重天，他自会为她立个牌位，也算全了父女情分。
瑶光仙子擦了擦眼角，对身旁的林见雪说：“雪儿，以后你就是林家唯一的小姐了。到了九重天，要好生修行，莫要辜负你父亲和清云的期望。”
林见雪依偎在沈清云怀中，轻声说：“母亲放心，雪儿定会努力。只是姐姐她……”
“莫要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