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败告终。那之后，父亲看她的眼神，彻底变成了看一件废品的眼神。
八十岁，家族开始筹备飞升大典。她从下人口中偶然得知，飞升名单上没有她的名字。她去问父亲，父亲只说：“月儿，你的修为……上不去九重天。”
一百岁，今日。
全族飞升的黄道吉日，也是她被选中的“献祭”之日。
原来如此。
原来百年的冷落、忽视、资源克扣，都不是因为她不够努力，而是因为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天。用一个“废物”的命，换全族三十六人顺利飞升，断绝与下界的所有因果——多么划算的买卖。
“时辰到！”天官高喝。
两名天将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林见月，拖向诛仙台边缘。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罡风呼啸，隐约能听见无数亡魂的哀嚎。诛仙台自古便是惩戒之地，坠落者无数，从未有人生还。
“月儿，一路走好。”林玄清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面向升仙台的方向。
全族三十六人，包括她曾经最亲的家人，她爱过的未婚夫，此刻都背对着她，准备迎接天光接引，飞升九重天。
没有一个人回头。
林见月笑了。
她笑自己百年痴傻，笑自己真心错付，笑这仙道无情，笑这世人凉薄。
然后她轻声说：“父亲，母亲，兄长，见雪，沈清云……还有林氏全族。”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有人皱眉，有人不耐，但无人回头。
林见月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诛仙台：
“若今日我林见月不死，他日必踏碎九重天，将你们所有人——”
“一个一个，拖下神坛。”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将松手。
她的身体向下坠落，坠入无尽的黑暗。罡风撕扯着她的皮肤，她的衣裙，她的长发。上方传来仙乐阵阵，天光破云，那是接引全族飞升的光柱。
他们在飞升。
她在坠落。
黑暗吞噬了她。
痛。
无尽的痛。
魂魄被撕裂，灵脉被碾碎，意识在崩溃的边缘。
原来这就是诛仙台。原来这就是被至亲抛弃的滋味。
林见月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下坠，坠向无底的深渊。意识逐渐模糊，往事如走马灯般闪过。
三岁时，父亲将她举过头顶，笑着说：“我家月儿，将来定是惊才绝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