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海市。

最大的酒店被傅家包了场。

从大堂到宴会厅，白玫瑰和满天星铺天盖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爷爷站在宴会厅门口，穿着藏青色唐装，拄着拐杖，笑得合不拢嘴。

看见我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眼眶突然红了。

“芷汀，”他握住我的手，声音微微发颤，“你今天真漂亮。”

我穿着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锁骨处点缀着细碎的钻石，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

没有穿婚纱。

因为傅晏清说，“你穿红色最好看。”

“爷爷，您别哭，”我帮他擦了擦眼角，“妆花了不好看。”

爷爷被我逗笑了，“你这孩子，我一个大老头子化什么妆？”

傅晏清从宴会厅里走出来。

他换了一套黑色的西装，领带是暗红色的，和我的裙子刚好呼应。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眼神专注得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苏小姐。”

“嗯。”

“你今天很好看。”

“你也是。”

他笑了，伸出手，“走吧。”

我把手放进他掌心。

婚礼进行曲响起。

走到舞台中央，司仪开始念誓词。

“傅晏清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兰芷汀小姐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生命的尽头？”

傅晏清看着我，“我愿意。”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像石头扔进深水里，咚地一声，砸在我心上。

“兰芷汀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傅晏清先生，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尊重他、支持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我看着傅晏清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亮，像深夜的湖面，倒映着我的脸。

“我愿意。”

司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傅晏清拿出戒指盒，打开。

整个宴会厅突然安静了。

那枚戒指是鸽子蛋大小的粉钻，切割完美，在灯光下折射出无数道细碎的光，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傅家的传**吗？”

“天哪，傅老夫人生前戴过的那个？”

“傅晏清这是来真的啊，传**都拿出来了……”

爷爷站在台下，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皱纹流下来。

傅晏清单膝跪地，举着戒指，仰头看我。

“兰芷汀，嫁给我。”

我伸出手。

他把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大小刚好，严丝合缝。

爷爷笑得合不拢嘴。

司仪大声宣布，“礼成！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傅晏清站起来，双手捧住我的脸，低头吻下来。

很轻，很温柔。

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我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回应他。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傅晏清松开我，转身挡在我身前。

门口站着一个人。

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谢京墨。

他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气，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他的目光越过傅晏清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落在我身上的红裙子上，落在我无名指上的粉钻戒指上，落在傅晏清搂着我腰的手上。

他的嘴唇在发抖。

“兰芷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