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二天去上早课，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推开门，母亲正抱着八弟坐在我的座位上，七个妹妹在过道里一字排开，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同学。

母亲一看见我，就把八弟往我面前一递，大喊：“郝若楠，你的儿子你自己养！我们老两口替你遮遮掩掩了这么久，实在是瞒不下去了！”

教室里瞬间炸了锅。

“郝若楠居然生了两个孩子！太不可思议了！”

“天呐，她不是才上大一吗？”

我愣在原地，“妈！你在胡说什么？”

母亲一拍大腿，声泪俱下：“这孩子是你高中跟小混混搞出来的！还有老七，也是你生的！我们怕坏了你的名声，对外都说是自己亲生的。可你呢？生了就不管，扔给我们两个老两口就跑了！”

她扭头冲几个妹妹使了个眼色，“你们说，是不是？”

二妹低着头不敢看我，小声说：“确实是……是大姐生的。”

三妹和四妹也跟着点头，五妹六妹缩在后面不敢吭声。

我冷笑一声。

道德绑架行不通，又来这招弃卒保车。

辅导员皱着眉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一排孩子，问我：“郝若楠，你父母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导员，我发誓，他们是我的妹妹和弟弟！”

母亲抹着眼泪，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就是你生的！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敢做不敢认！”

整层楼的学生都围了过来，走廊里挤得水泄不通。

辅导员试图劝离，母亲一把甩开她的手，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抵在自己脖子上，歇斯底里地尖叫：“今天你们要是不开除她，我就死在这儿！”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没人敢上前。

父亲趁机喊道：“把你们校领导叫来！不开除她，我们就没完！”

我看着他们夫妻俩这演技，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很瘆人。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