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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就看到门口等着的顾玉城。

他脸上的震惊还残留着，扯了不算自然的笑，

“你...你，恭喜你。”

我伸手，

“我赢了，把平安扣还我。”

他紧紧握住锁骨间的平安扣，

“你是认真的？”

我平静回答，

“我一直都是认真的。”

他后退一步摇头，

“不，我们说过的，这个等我娶你的时候还你。”

“那赌约就是个玩笑，我不会还你。”

我笑了，气的

“顾玉城，你知道吗？你其实很自私。”

“你为了保下沈娇娇的保送，可以说那玩笑样的赌约是真的。”

“我认真跟你赌，我赢了，你却说这赌是玩笑。”

顾玉城表情僵了一下，

“我可以解释的。”

“娇娇太孩子气了，受不住压力...”

“你不一样，你坚韧成绩又好，你完全可以自己考。”

他拉住我的手，

“平安扣，你知道它的意义，我...我不想还你。”

“赌约是我们之间的，你也不想它作数的，对不对？”

我看着他，眼里有慌乱，但更多的是自信。

自信我赢了，也会听他的。

“顾玉城你好像从来不相信我会赢。”

“那次**沈娇娇换笔让我交白卷，你也不相信我。”

他握着我的手一紧，

“不是，我信——”

“愿赌就该服输，你说的，”我截断他的话，“把平安扣还我吧。”

他眸中慌乱多了点，手也握得越发紧了，甚至有点疼。

“我不还。”

“知夏，别这样。”

“你知道我是在乎你的，我们约好了一起去复但，毕业就结——”

看他这样说，我笑了。

“在乎我会把我拼命拿到的名额让出去？”

“在乎我会每次都敷衍我一个五块的草莓蛋糕？”

“在乎我会在考前撕掉集聚我们心血的笔记？”

“顾玉城，若是这种在乎，我不想要。”

他眼眶犯上红，

“我是听信了沈娇娇的话！”

“是她说我这样做你会吃醋，会...更喜欢我一点。”

“我只想你更喜欢我一点，有错吗？”

他红着眼朝我吼，

“你什么都靠自己！”

“学习靠自己，生活靠自己，被欺负了也靠自己解决！”

“到了高三你眼里甚至只有学习！”

“我...我觉得你才是不在乎我的！”

“我只想让你看到我！依靠我！”

我垂眸看着左手的吊带，

“所以你带她去最贵的饭店庆祝保送？”

“给她买喜欢的榴莲千层，和她十指交握？”

“在我被所有人嘲笑时，和她站一起打压我？”

“在高考前一晚任由她照顾你一晚上？”

我抬眸看着他。

“顾玉城，这不是在乎，是越界。”

“你享受沈娇娇像菟丝子一样对你的依赖，对你的撒娇，满足你的保护欲。”

“可我从来就不是，你难道不知道？”

他知道。

高一那次老师卡我贫困生名额。

我转头举报，就算被全班同学孤立也要讨个公道。

他觉得我好特别，好勇敢。

他从来没看过我这样的女生，像颗野草充满坚韧，充满生命力。

后来他了解了我的家，

重男轻女的奶奶，会家暴的爸，软弱的妈...

外婆是唯一对我好的，可她走得早。

所以我从小就知道所有人都靠不住。

爸爸和奶奶相继死去，家被亲戚瓜分。

软弱的妈只能靠我，十二岁的我。

十二岁的我带着妈妈支了个炒饭摊。

妈**炒饭技术没有长进，生意就不好不坏。

但我和妈妈就靠这个活下来了，从十二到十八。

谨小慎微地活着，不敢生病，不敢消费...

他怜惜我，是他心动的开始。

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力道就松了。

我抽出手，

“把平安扣还我吧，我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