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病房里，顾铭城正小心翼翼地守着赵初晓。

赵初晓认出了我，脸上写满了惊讶：“你怎么在这？”

我张了张嘴，声音像被火烧过一样嘶哑，只能指着背上的孩子大喊：“我的儿子心脏病发作了，但楼下的护士和我说值班医生在这里。”

赵初晓脸色一变，倒是反应极快，立刻推了推身边的医生：“快去抢救那个孩子！我有阿城陪着就行，人命要紧！”

看着医生抱着儿子进了手术室，我整个人脱力般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赵初晓走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又看了一眼始终背对着我的顾铭城。

“你老公呢？下这么大的雨，怎么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跑来看病？”

我死死盯着顾铭城的背影，嘴唇咬出了血。

“我没有老公，我是单亲妈妈。”

赵初晓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原来是这样，一个人确实不容易。我之前***刚得知怀孕的时候，也特别不适应，幸亏阿城跑去陪我了。”

顾铭城依旧别扭地移开眼，盯着窗外的夜色，一言不发。

“阿城，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去帮她把孩子的手术费交一下。”赵初晓扯了扯顾铭城的袖子，“既然遇上了，我们能帮就帮一下。”

顾铭城终于转过头，可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让人寒彻骨髓的厌恶。

“晓晓，你太单纯了。这种人接近你，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企图？”

他当着我的面，语气轻蔑得像在评价垃圾：“你以后离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远点，小心她赖上咱们家。”

我气极反笑，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最后还是赵初晓坚持，顾铭城才冷着脸，不情不愿地拿着单据离开了病房。

赵初晓看着顾铭城离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你也别怪他说话难听，他也是被那个女人缠怕了。”

她拉着我的手开始倒苦水。

“阿城说，那个女人经常逼儿子装病骗他回去。我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心里也挺难受的，毕竟我也是快当**人了，不忍心看着孩子跟这样的妈过日子。

她捂着心口，声音满是心酸：“我甚至想过要把那个女人的孩子接回来养，可是阿城跟我说，那是下等人的孩子，不配进顾家的门。”

我心脏像是被钝器狠狠砸碎，原来在顾铭城眼里，我的儿子只是一个“脏东西”。

就在这时，赵初晓突然痛苦地捂住肚子，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肚子……好疼……”

我看她这副样子，担心是要早产，刚想伸手扶她**查看情况。

病房门猛地被推开，顾铭城冲进来看到这一幕，像头发疯的野兽。

他甚至没听我解释，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我脸上。

“**！我不是警告过你了吗？晓晓有心脏病，让你别碰晓晓！”

我被这一巴掌掀翻在地，脑袋重重撞在柜角上，眼前阵阵发黑。

“阿城！你住手！”赵初晓挣扎着喊道，“是我要早产了，不关她的事！”

顾铭城这才冷静下来，慌了神地按响床头的紧急呼叫铃：“早产？你别怕，我去叫医生。”

我忍着头晕目眩，等到顾铭城走后，守在赵初晓身边。

“抱歉啊，阿城就是太着急了，他本心不坏的。”

我苦涩一笑，轻轻拉住了她的手：“没关系。”

医生很快就赶到了，我看着她被推进产房。

临进门前，她虚弱地抓住我的手：“谢谢你……刚才没走……”

我只是冲着她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解决完这边的事后，我又回到儿子手术室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心里的恐惧几乎要把我淹没。

顾铭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递给我一张支票。

“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误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