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也许真的是听到了我的话，病床上的妈妈悠悠醒来。

“念念，你，你都知道了？”

她眼神问了问旁边的爸爸和***。

还不等两个人回答我就先开口。

“我刚听到了。”

“大概能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但我还是不懂你怎么能知道的。”

还不等妈妈回答，***手机响了起来。

“许念，好好照顾妈妈，考场那边出事了我回去了。”

她接完电话后扔下一句话便走了。

***匆匆离开，爸**脸色双双白了几分。

看来，我刚刚在走廊里听到的是真的。

“念念，扶妈妈起来，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了。”

我和爸爸对视一眼，一人一边把妈妈扶起来，靠在病床上。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

一开口就震惊了我的三观。

“念念，这不是你第一次高考了。”

我嘴巴微微长大，没明白其中的意思。

“妈妈，你，你是说。”

妈妈微微点点头。

“我也不知道原因，但我被困在了你高考这天很多很多次。”

“而每一次，你都会在高考这天死亡，然后我就会重新回到你出门的前一刻。”

也许是想到那些画面，妈妈深吸了一口气。

“每次，刚开考没多久就有一个***人格的小孩开始无差别**。”

“偏偏那个孩子就在你的考场。”

“我曾经试过无数次，一开始试着在门口找到拦下那个人，后来试着先报警，可无论我怎么做都于事无补。”

“于是，我便开始拦着你去**。可每一次，你都会哭着求我，发展到最后就像今天这样以死相逼，我一次又一次地心软，你赶上了**，可留给妈**，只有一具满身伤痕的**啊。”

不知不觉间，妈妈已经泪流满面。

她颤抖地伸出手**着我的脸。

“念念，妈妈也是没办法了啊。我不能明知道结局，还眼睁睁看你去送死，这跟活生生剜我的心有什么区别。”

脸颊上传来妈妈手掌心的温度。

原来，一切竟是这样。

怪不得我刚刚在走廊听到他们议论考场那边好像有凶案发生。

怪不得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拦下我去高考。

“妈妈。”

一开口，我就哽咽了。

我能想象到，在那些循环反复的日子里，妈妈是怎样拼尽全力去救我。

我也能看到，妈妈在见到惨不忍睹的**后会怎样崩溃。

我的妈妈，一直都很爱很爱我啊。

“念念，不是妈妈不想告诉你，只是一来这件事太过玄幻，二来我以前不是没有尝试过，可我一旦想开口跟你说这件事，嘴巴就象被胶水粘住一样没办法发声。”

“在我很多次尝试以后，我发现可以告诉**爸，而且他也确实需要知情，否则一定会帮你参加高考的。”

“只有高考开始以后，我才能跟你说出真相。”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话都说到这里，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说得对，妈妈不会害我。

我再也忍不住趴在妈妈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对不起，妈妈。”

真的很抱歉，我今天一次又一次发脾气。

真的很抱歉，我利用你对我的爱伤害自己。

妈妈紧紧抱着我。

眼泪流到了我脖子处，冰冷却又温暖。

“念念，对不起。”

她也在跟我道歉。

“妈妈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言不由衷，真的对不起，念念。”

妈妈断断续续的话传进我的耳朵。

我知道，她对自己的责备只会比我多。

在她剪掉我的准考证时，一定比我更难过。

不知道我和妈妈抱头痛哭了多久。

一直没开口的爸爸才幽幽道。

“哭饿了吧，要吃什么我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