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和困惑。
在她的“剧本”里，“沈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他不可能有另一个世界，更不可能有这样一个暧刺眼的来电显示。
铃声终于停了。
世界重新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已经变得微妙起来。
「怎么不接？」林晚小心翼翼地问。
「推销电话。」我面不改色地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然后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嘴里，细细地咀嚼着。
我吃得很慢，仿佛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
「嗯，味道不错，」我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你有做饭的天赋。」
我的语气和眼神，都和刚才一模一样，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仿佛刚才那个刺耳的铃声，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林晚被我的笑容迷惑了，脸颊微红，刚刚升起的那点疑虑，瞬间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真的吗？那你多吃点！」她立刻又变得开心起来，殷勤地给我夹菜。
我看着她重新变得明媚的脸，心底冷笑一声。
女人，总是这么容易被哄骗。
尤其是沉浸在爱情幻想里的女人。
但另一边的女人，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我能想象到，此刻的顾嫣，正坐在她那张冰冷的办公桌后，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色有多难看。
以她的控制欲，她绝对无法容忍任何事情脱离她的掌控。
尤其是，我这个她名义上的“所有物”。
我没有再给她打电话的机会。吃完饭，我以“要早点休息”为由，婉拒了林晚看电影的提议，准时在九点前离开了她的公寓。
回到顾家，别墅里一片漆黑，只有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
我刚换好鞋，王妈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像个幽灵。
「**在书房等您。」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点点头，上了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
顾嫣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没有看文件，也没有看电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夜晚的慵"懒和……危险。
「回来了？」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我的心上。
「嗯。」
「去哪了？」
「随便走了走。」
「两个小时，」她拿起桌上的一个沙漏，倒置过来，里面的金沙开始簌簌地往下流，「你就只是‘随便走了走’？」
她的目光，像两道X光，试图将我洞穿。
「是，」我低下头，做出温顺的样子，「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放松？」她冷笑一声，站起身，绕过书桌，向我走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嗒，嗒，嗒，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
她在我面前站定，距离很近，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沐浴露和她自身体香的、清冷而好闻的味道。
「陈屿，」她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她对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的眼神，冰冷而锐利。
「你是我花钱买来的，」她一字一句地说，「你的每一分钟，都属于我。没有我的允许，你连呼吸的节奏都不能变。」
「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来了。
这才是她今晚真正想问的问题。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簇名为“嫉妒”和“失控”的火焰，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以为她掌控着一切。
她不知道，从我决定接下那份“替身”合同开始，这个游戏的规则，就已经由我来定了。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我只是抬起手，覆上她挑着我下巴的那只手。
我的手掌，因为刚才在外面吹了冷风，有些冰凉。而她的手，却因为情绪的波动，带着一丝滚烫。
冷与热的交锋，只在一瞬间。
顾嫣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像被电到一样，想要缩回手，却被我牢牢地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