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低头。
如今真到绝路了。
倒想起我是女婿了。
晚上九点。
我刚回别墅，保安就快步迎上来。
“王总，外面有人找您。”
“谁？”
“郭先生一家。”
我脚步停了下。
透过院门监控，我看见郭建成站在外面。
几天不见，他像突然老了十岁。
西装皱巴巴的。
头发也乱。
旁边还停着辆出租车。
以前他最讲究排场，出门至少两辆商务车跟着。
看来是真没钱了。
郭肖霞也在。
她今天没化妆，眼底发红。
看见监控亮起，她立刻往前走了两步。
“善锋，我们谈谈。”
我没开门。
转身把外套递给佣人。
“以后他们再来，不用通知我。”
郭肖霞脸色一下变了。
她拍着门。
“你连见都不见？”
我站在客厅，隔着监控看她。
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以前她只要稍微放低语气，我就会心软。
可现在，我只觉得吵。
郭建成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
“善锋。”
“算爸求你。”
他说这句话时，头甚至低了下去。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我第一次胃出血住院。
那时候公司正融资，连续熬了几个通宵。
郭肖霞嫌医院消毒水味重，只待了半小时就走了。
郭建成更直接。
他坐在病房里，一边削苹果一边说：
“年轻人身体这么差，以后怎么扛事？”
没人关心我疼不疼。
他们只在乎，我还能不能赚钱。
想到这里，我笑了声。
“郭总。”
“你不是最讲面子么？”
“现在这是干什么？”
门外气氛一下僵住。
刘芬急了。
“善锋！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肖霞已经知道错了！”
她说着说着开始掉眼泪。
“你们四年夫妻，总有感情吧？”
我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烟雾慢慢散开。
“四年里，她陪的人可不少。”
这话一出。
门外瞬间静了。
郭肖霞脸色刷地白了。
“你非要这样羞辱我？”
她死死盯着摄像头。
眼眶发红。
“我都已经跟你离婚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轻轻弹了下烟灰。
“离婚是你签的字。”
“没人逼你。”
她嘴唇动了动。
像想反驳。
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心里清楚。
那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