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压粉、萃取。
“磨豆机的刻度不能随便调，”他把咖啡粉倒进手柄，用指背刮平，“每一款豆子都有自己的脾气。”
“豆子还有脾气？”
他看了我一眼，没理我。
压粉的时候，他让我试试。
我把粉锤按下去，歪了。
“太用力了，”他说，“再来。”
又歪了。
“手腕不要偏。”
还是歪的。
他站到我身后，右手覆在我手上，带着我把粉锤压下去。
“这个角度。”
他的体温透过手背传过来，我闻到他身上咖啡豆的味道——不是香水，就是那种烘焙过的、微微焦香的、属于这间店的味道。
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懂了没？”
“懂了。”
他松开手，退开一步。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练。
然后是萃取。
咖啡液从手柄里流出来，像从人嘴里吐出来的口水似的。
“流速太慢，”他看了一眼，“粉磨细了。”
调刻度，重来。
“粗了。”
再来。
第三次，流速终于对了。
我松了口气，转头想跟他说“这次行了吧”——
手肘碰到了旁边刚取下来的蒸汽棒。
“嘶——”
“烫到了？”
他走过来，拉过我的手看了一眼。
指尖红了一小块。
“冲凉水，”他拧开水龙头，把我的手放在水流下面，“冲五分钟。”
“没事儿，就红了一点——”
“五分钟。”他看着表。
我没再说话，低着头冲凉水。
冲完凉水，他开始教我打奶泡。
牛奶倒进不锈钢杯，蒸汽棒***，按下开关。
“听声音，”他说，“滋滋响的时候，喷嘴要在液面边缘。闷响就是太深了。”
“你来。”
我接过来，手握着隔热垫，调整角度。
滋滋滋——
好像对了。
我有点得意，转头想跟他说“这次没问题了”。
然后手一歪。
奶泡从奶缸里溅出来，不偏不倚，落在他手背上。
白色的，一小朵，挂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我盯着那一小朵奶泡，脑子忽然短路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
我已经抓起他的手，低头舔掉了那朵奶泡。
空气凝固了。
咖啡机还在嗡嗡响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陆许之低头看着我，表情没变，但我注意到他的耳尖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