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劲揉了揉眼眶，把鼻头搓红，又把头发揉乱了一点。
然后推门，重新走进咖啡店。
路知许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吧台前，看着陆许之。
他把咖啡机的水箱取下来，正在往里面加水。动作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
“那个……”我开口，声音压低了半度，“你们这儿还招人吗？”
陆许之停下动作，抬头看我。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了一秒。
“我的卡被我妈停了，”我指了指自己，声音带着点委屈，“我没生活费了。”
我把眼眶里那点水汽使劲挤了挤，然后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
“所以……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陆许之看着我，没说话。吧台后面安静得只剩咖啡机在嗡嗡响。
路知许靠在旁边，看看我，又看看陆许之，嘴角那个笑越挂越大。
我站在那儿，手心全是汗。
三秒，
五秒。
就在我以为他要说“不行”的时候——
陆许之把水箱装回去，转身从架子上拿了一条围裙。
他递到我手里。
“明天九点，”他说，“别迟到。”
我接过围裙，手指不小心碰到他微凉的指尖。
我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动声色。
“谢谢。”我说。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路知许在身后吹了声口哨。
我没回头。
出了咖啡店的门，我才发现那条围裙被我攥得皱巴巴的。
我低头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翘起来。
成了。
8.
打工第一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咖啡店。
陆许之已经在里面了。
他背对着门，正往冰柜里码牛奶。黑色围裙系在腰上，袖口卷到小臂。
听见风铃响，他头也没回：“围裙在挂钩上。”
“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个点不会有别人。”
好吧。
我拿了围裙系上，站在吧台前等他安排。
他转身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系围裙的方式上，顿了一下。
“系错了。”
“啊？”
他走过来，伸手把我腰后的带子重新解了，绕过两圈，打了个结。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干活的时候不会松。”他说。
“哦。”
我没敢抬头，耳朵有点烫。
9.
然后他就开始教我怎么做咖啡。
他从最基础的开始教——磨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