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不错。"
"对吧！所以我想挑一个大场合表白，搞得隆重点。"
我把手机拿回来，往嘴里塞了一根金针菇。
"你猜我想在什么时候？"
她的喉结动了一下。
"什么……什么时候？"
"你生日那天啊。"
锅里的油翻滚起来。
气泡咕噜咕噜往上涌。
"想想看，"我兴奋地比划，"你生日聚会那天，大学那帮人都在，人多热闹。我当众表白，你在旁边帮我拍视频。多棒！"
"我——"
"你不同意？"
我歪头看她，嘴角翘着，眼神纯净无害。
她跟我对视。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裂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她咽了口口水，挤出声音。
"你……这种事，不是应该两个人单独的时候说吗？当众会不会太——"
"可是人多才有仪式感嘛！而且那天是你生日，在你生日上表白成功，多有纪念意义。你不觉得吗？"
"我——"
"你不想帮我吗？"
声音压低了半分。
带了一点委屈。
——这是我从她身上学来的语气。
管用。
姜甜挂在嘴边的拒绝噎了回去。
"……想。当然想帮你。"
"说定了！"我举起杯子碰她的杯壁，"一月十五，你生日，我的表白日！"
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响。
她低下头，用筷子夹牛肚。
夹了三次。
手一直在抖。
第三次终于夹稳了。
放进嘴里嚼。
嚼得很慢。
我假装没看见。
吃完串串出来，走在路上，她一直在看手机。
我余光瞟过去——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打了又删。
"你在聊什么呀？"我凑过去。
她手机一翻，屏幕扣在大腿上。
"没没没。看看消息。"
"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甜甜你最近是不是在偷偷谈恋爱？"
她步子乱了一拍。
"别胡说。"
"真的吗？你最近老说忙，每次找你都不在，是不是有男——"
"没有！"声音尖了一度。
我咧嘴笑了。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
松了手。
她搓了搓手心。
零下三度的夜里，掌心在出汗。
"甜甜。"
"嗯？"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转过头，眼里有水光。
"你也是。"
我笑了。
转身走进地铁口。
背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