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给你一封离婚协议书！"
第五天，第三张照片。
附带一段语音。
我把音量拧到最低，点开。
周芸华的声音从手机里漏出来。
压着嗓子，气急败坏：
"念念，听妈一句话。趁他还没回来，赶紧去医院把这个孩子处理了。你一个人拖个肚子，到时候他要离婚，你连**都没有。处理干净了，妈帮你争家产——"
我的拇指按在屏幕上，一动不动。
手机外壳上映着我半张脸，表情跟死人差不多。
第六天、第七天。
密集的电话轰炸，一天十几个。
中间夹着苏念发给我的消息——
"陆深，你在干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看手机？"
"那个女人是谁？"
"你是不是真的……"
最后一条：
"陆深，你别回来了。"
我翻完最后一条消息，退出聊天。
打开通话记录。
七天内，周芸华的来电：三十七个。
苏念给我的未接：十二个。
全是我在会场关静音时漏掉的。
我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户边。
窗外的雨大了。
水珠砸在玻璃上啪啪作响，视线里的城市模糊成一片灰白色。
我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码。
"妈。"
两声就接了。
周芸华的语气里带着笑："深深？你回来了啊？怎么样，论坛顺利吗？"
"嗯，提前结束了。"我靠着窗台，"妈，苏念最近有没有找过你？"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很短。
不到半秒。
"没怎么联系呀。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个节拍。
"没有。"我盯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就是随口问问。对了妈，你认识秦国梁吗？秦氏药业那个。"
这次的停顿更长了。
空气像被抻开了一样。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论坛上碰到了他女儿。她说跟你见过面。"
"哦——那个秦薇啊。"
她的笑声尖了一度。
"你舅舅以前跟他们家有点生意上的来往。我可能……见过一两面吧。"
一两面。
三十七个催命电话。
专门拍的照片。
精心设计的时间差。
她叫这"见过一两面"。
"行，没什么事了。妈你早点休息。"
"哎——深深，"她叫住我，"你是不是先回家？苏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