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轻得连窗沿的蜘蛛都没惊动。
他翻进去，落地时膝盖弯曲卸力，脚底板贴着地面滑移。
我没教过他这些。
这是三年里偷饭、躲打、在黑暗中求生时自己练出来的本能。
赵德的卧房在正屋东侧。
门没关严，鼾声像拉风箱。
沈渊推门进去。
月光从窗纸的破洞照进来，落在赵德的脸上。
睡梦中的村长打了个翻身，被子滑落。他的手边放着那把砍刀——三年前，那刀上沾过沈平安的血。
沈渊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我以为他会说点什么——遗言也好，怒吼也好。
他什么都没说。
右手凝聚魔气，五指收拢，精准地捏住了赵德的喉咙。
赵德的眼睛瞬间瞪开。
他看到了沈渊的脸——那张他踩了三年的脸，此刻在黑暗中近到能数清睫毛。
"你——"
沈渊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赵德的声音变成了嘶嘶的漏气声。他伸手想去够砍刀，指尖碰到刀柄，又被沈渊一脚踢开。
炼气二层的灵力在赵德体内疯狂运转，试图挣脱。
但沈渊的魔气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经脉，将那点灵力搅碎。
赵德的眼球几乎要凸出来。
不是因为窒息。
是因为恐惧——这个被他踩了三年的废物，这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孤儿，此刻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
"你……怎么……"
"你不需要知道。"
沈渊的声线平稳得离谱，像在说明天的天气。
手指最后收紧。
赵德的身体痉挛了几下，然后软了。
沈渊松开手，在被子上擦了擦血。
从头到尾，他的呼吸频率没变过。
接下来是赵昂的屋子。
赵昂睡得沉，枕头底下压着那块周明远赏的灵石入门符。
沈渊站在他床前，我清楚地看见赵昂的梦话——"仙师……我一定……"
沈渊没有犹豫。手起。结束。
然后是第三家。**家。第五家。
他穿行在村庄的黑暗里，不急不躁，像一个工匠在完成流水线上的工序。
到第七家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改变了路线。
按原定计划，下一户应该是村东头阿宁家。
阿宁。在我读取的记忆里闪过一次——三年前刚沦为**时，所有人都绕着他走，只有这个比他小两岁的女孩，偷偷往牛棚的食槽里藏过饭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