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来见我。"
发出去以后，卧室里传来苏蔓打字的声音。
很快。
指甲点在屏幕上噼里啪啦的。
我不用看也知道她在跟谁聊。
赵岩之前帮我导出的聊天记录备份里，苏蔓今天给钱浩发的消息是——
"走了走了，你快来接我，想你了。"
钱浩回："等我，五分钟。对了，那个穷鬼账上还有多少？"
苏蔓："不多了，一万多。月底再转你一些。"
钱浩："一万？打发叫花子呢？算了，挤挤吧。等她离婚分完他那套房，咱们再好好算。"
苏蔓发了个偷笑的表情。
"他那套房？他租的吧？连辆车都没有。"
钱浩："认真的？那你图他什么？"
苏蔓："当初图他老实呗。现在不图了。"
我关掉手机。
手指没有抖。
心跳也没加快。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烧透了，连灰都没剩下，只剩一个干净的、空荡荡的炉膛。
什么都可以往里面放。
比如一把火。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
民兴银行城东支行信贷部总经理周明达坐在我对面。
不是在银行，是在磐石集团总部三十四楼的贵宾室。
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进门的时候差点在地毯上绊了一跤。
"陆……陆总？"他弯着腰站在会议桌前。"您怎么……我们以为您已经退休了。"
"没退。"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他坐下了。**只沾了椅面的三分之一，后背挺得跟根棍似的。
赵岩把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
"浩天地产在民兴的贷款，总共多少？"
周明达擦了一把额头，翻了两页："一亿八千万，分三笔。最近一笔是去年批的五千万，目前在宽限期——"
"宽限期什么时候到？"
"下个月十五号。"
"提前到这个星期五。"
他手里的文件差点掉桌上。
"陆总……这不太合规——提前收贷需要有——"
我看着他。
他擦了三次汗，**次用的袖子。
"……我下午就安排。"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另外，浩天地产名下的所有项目贷款，***全面的风险评估。结果直接报给赵岩。"
"是。"
周明达走的时候撞了一下门框。
赵岩送他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