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十分钟。
这不像一般人的锻炼强度。
更像某种训练。
他停下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走到看台下面的阴影里。
声音变了。
不是对我说"不睡""不喝""不聊"的那种平淡。
是低沉的、一个字都不浪费的命令口吻。
"股权变更的文件准备好了吗？"
我蹲在原地，耳朵竖起来。
股权变更？？？穿帆布鞋的人在说股权变更？？？什么情况？？？
他察觉到我在看，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又切回了那个冰块模式。
"偷听别人电话，不好。"
"我没偷听！我系鞋带！"
低头一看——
我穿的是一脚蹬。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鞋上。
然后移开了。
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幅度很小。小到我不确定是不是幻觉。
但我的心脏"咚"地响了一声。
再来一次。刚才那个表情再来一次。拜托了。
——
**周，事情起了变化。
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赵毅。
赵毅，金融系大三，**赵国平做房地产的，云城前十的有钱人。
我大二时跟他处过两周。
分手原因：他在朋友圈晒我的照片，配文写"新收藏品到手"。
我当场把他拉黑了。
但赵毅一直觉得我会回头。
在他的世界观里，女人离开他的唯一原因是"还没见识过赵家的底牌"。
所以当他听说我在追一个穿帆布鞋的穷学生时，他觉得被羞辱了。
那天中午，食堂门口。
我远远就看见了。
赵毅带着三个人，半圈把裴时堵在了台阶旁边。
"就你啊？"赵毅上下打量他，嘴角挂着有钱人特有的那种笑——像在逗一只猴，"姜漾追的就是你这种货色？"
裴时停下来。
"让一下。"
赵毅没让。往前逼了一步，胸膛几乎怼到裴时面前。
"我听说你连个像样的手机都没有？"他掏出最新款折叠屏，在裴时面前慢悠悠地晃了两下，"这手机，一万八。你一个月生活费够不够买半个屏幕？"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举手机在拍。
有人在小声交头接耳。
"大猛追的那个就是他啊？"
"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裴时一个字没说。
赵毅越发来劲了。
他把胳膊搭上裴时的肩膀，像在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