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存在。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漏风的柴房里。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用讨论晚饭该吃几碗粥的语气，问我——杀少了会不会影响质量。
我后脊一阵发麻。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以至于我花了两秒才辨认出来。
是寒意。
从魂魄深处升起的寒意。
"……不会。"我说，"九成足够了。"
他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
他把玉坠重新揣回怀里，躺在了铺着干草的地上。
我注意到他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了。
像一个做完了明天计划的人，安心入睡。
而我这个三万年的魔神。
在那个夜晚的漫长黑暗中。
第一次睁着"眼睛"，一直等到了天亮。
我在想一个问题。
到底是我选中了他。
还是他，一直在等一个像我这样的东西出现。
第二章
接下来的七天，我教他入门心法。
幽冥道的功法不同于正道那套循序渐进的路子。
正道讲究感应天地灵气，打坐冥想，把灵气一丝一缕地引入经脉。
温温吞吞，磨磨蹭蹭，快的三五年，慢的几十年才能摸到筑基的门槛。
幽冥道不吃这一套。
我们走的路，是从死亡中汲取力量。
生灵的生机在死亡的瞬间会化为最纯粹的能量。
将这股能量炼化己用，就是魔道筑基的核心。
简单，粗暴，高效。
代价，就是**。
我本以为教一个毫无根基的凡人孩子入门，至少要半个月。
人族资质参差不齐，有些人连气感都找不到——
第三天的傍晚，顾淮在柴房里盘腿坐着，手指间有一缕黑气流转。
我愣了。
"你已经能引气了？"
他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三天。
凡体引气入体，三天。
我当年的天赋已经算是万年一遇了，入门也用了半个月。
而他，区区三天。
"我照你说的做了。"他说话的语气像在汇报作业，"把注意力放在丹田的位置，观想幽冥诀第一层的图案。第一天没感觉，第二天丹田发热，第三天就出来了。"
他把手掌摊开给我看。
那缕黑气在他指尖缠绕，像一条细小的蛇。
"这是死气。"我说，"你身体里有残留的怨念——应该是你父母留下的。幽冥诀的引气法门激活了这些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