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里拿着一罐饮料，边走边喝。大概刚从小卖部回来。
他看到走廊里的画面，脚步停了。
我被霍深堵在墙上。
距离很近。
霍深的手还撑在我旁边的墙上。
陆子衍的表情在一秒之内翻了好几层——
先是惊讶。
然后困惑。
然后是某种阴沉到发暗的东西。
他手里的易拉罐发出一声金属扭曲的声响。
铝皮被他的手指死死捏瘪，棕色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要哭。是咬牙到极限之后血丝爆出来的那种红。
"沈淮。"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就数到三。***，给老子滚过来。"
走廊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我看着他。
一动没动。
你让我滚过的时候——用的是另一种语气。
那时候你让我从座位上滚开，连眼皮都没抬。
现在，你凭什么？
霍深把手从墙上拿下来，慢慢转过头。
他看陆子衍的眼神，就像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蚱。
"你在叫谁？"
陆子衍的拳头在抖，下颌线绷得能弹出声。
"沈淮是我同学。我让他过来，关你什么事。"
"你的同学？"
霍深把手**裤兜，往前迈了一步。
不快，不慢。
但陆子衍下意识退了半步。后背贴上了走廊另一边的墙。
"前天你让他从座位上滚。今天你让他滚过来。"
霍深歪了一下头，嘴角勾起来。
"他到底是你同学，还是你的狗？你让他滚他就得滚？"
陆子衍的脸白了一瞬，又涨红。
"霍深，你别仗着——"
"仗着什么？"
一步。
陆子衍的后背贴死了墙面。
霍深没碰他。只是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我跟你讲一件事。"
语速很慢，每个字像钉子往墙里砸。
"他身上那个味道——你说冲，你嫌臭，让他换座。"
霍深低下头，直视陆子衍的眼睛。
"可你知不知道，那个味道——***加一块，都不配闻一口。"
走廊另一端，有两三个路过的学生停下了脚步，远远看着，腿像是生了根。
没人敢靠近半步。
陆子衍的嘴唇颤了两下，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
霍深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我身边。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