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概十步，我听见身后传来周雅的声音。
"苏晚你老公是不是不太会说话啊？"
她在笑。
但笑声的尾音发抖。
心理学上叫"代偿性微笑"——越是刺痛的时候，笑得越大声。
我没回头。
我知道这一刀的杀伤力有多大。
从今天开始，周雅不会再敢穿和苏晚一样的衣服了。
因为她每次穿，都会想起今天这个场景。
她会想起那三秒的停顿，想起旁边同事的偷笑，想起"姐姐这个年纪还穿这么嫩"。
镜像竞争的核心被打断了。
这就够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周雅只是外围。
真正的问题在林梦琪和方瑶身上。
我走出公司大楼，阳光很好。
掏出手机拍了张保温袋的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配文：["给老婆送饭，门口遇到她同事，人挺好的，就是穿衣服好像和老婆撞了诶……不会是什么时尚流行吧？我不懂哈哈。"]
我设置了可见范围——
仅限林梦琪和方瑶可见。
这叫什么？
饵。
我想看看，这两条鱼会先游向哪一条。
答案来得比我预期的快。
晚上八点十七分，林梦琪给我发了条微信。
"衍子，好久不见呀～看到你朋友圈了，苏晚同事穿和她一样的衣服？是不是那个周雅啊？她这个人就这样的，公司好多人都说她——"
消息结尾带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经典。
绿茶标准公式：先拉近关系→再提供情报→制造信任感→最后收割。
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
换了个角度。想了十秒。
然后回了一条："梦琪姐！好久不见！你怎么知道是周雅？我没提名字啊。"
发送。
那边的输入状态显示了三秒，然后消失了。
又过了十秒，重新出现。
最后回了一条——
"猜的呀哈哈哈。"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两分钟后又拿起来，打开备忘录，在林梦琪的名字后面加了一行字——
"确认：她和周雅有过信息交换。她知道周雅在做什么。大概率参与策划。"
"诱饵投放成功，等待二号目标响应。"
书房的灯光很安静。
苏晚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隐约传来综艺节目的笑声。
我把备忘录关掉，起身走出去，靠到她旁边坐下。
"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