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扇窗前，往下看，满脑子都是报表和并购案。
那一年衍华的年营收突破三百亿。
也是在这扇窗前，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苏晚宁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她在展会上错拿了我的样品袋，打电话来还。
就那一个电话。
我决定下楼。
然后用了三年下楼。
现在我回来了。
"苏氏地产的资料。"
沈知舟打开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翻给我看。
"苏氏地产成立十二年，主营住宅开发。目前在手项目三个，总投资约二十六亿。其中——"
他用笔尖点了点第一行数据。
"建安银行八亿授信，担保方是衍华控股子公司恒信融担。这笔钱占苏氏整体融资的百分之三十一。"
翻到第二页。
"苏氏的建材供应，百分之四十七走的是咱们旗下鼎盛供应链的长协价。市面上同规格钢材比我们的报价高出百分之十五到二十，混凝土高出百分之十二。苏氏能压住成本线，全靠这份合同。"
第三页。
"青柠*项目的土地竞拍，当时有三家企业参与。咱们通过另一个壳公司托底举牌，把另外两家吓退了。最后苏氏拿到地的溢价率只有百分之七。没有咱们，溢价率至少翻到百分之三十五以上——他们当时的资金根本不够。"
沈知舟合上文件夹。
他看着我。
"陆总，苏氏从融资到供应链到项目拿地，底下全是衍华的手。苏建邦知道自己公司有贵人，但他不知道是谁。"
"他不需要知道。"我说。
我走到窗前。
下午的阳光从西边斜过来，在地毯上拖出窗框的影子。
三年。
我把衍华的手伸进苏氏地产的每一条血**。不是为了控制。是为了托着。
托着苏建邦的面子，托着苏晚宁出门说"我爸的公司"时那一点底气。
我什么都没图过。
就图一个人。
沈知舟站在我身后，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了。
"陆总，建安银行那边回复了。担保函撤回后，银行要求苏氏在四十五天内追加等额担保或者提前还贷。八个亿……苏氏的账上流动资金不到一个亿。"
我没转身。
"四十五天太长。"
"我让法务看看，能不能压到三十天。"
"不用压。"
我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