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根刚长出来的面条。我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
校医看了我一眼，说：“林小鱼，你醒了？你从楼上摔下来掉到池塘里，幸好有人路过，不然……”
我没怎么仔细听，我在消化这具身体的记忆。
林小鱼，十六岁，高二，成绩中等偏下。妈妈周美兰，继父林建国，还有一个继父带来的妹妹林诗语。
妈妈对她要求极高，考不到前三不许吃饭；继父表面温和，实则偏心自己的亲女儿；林诗语在学校带头霸凌她，在桌上写“废物”，在厕所堵她，在同学群里发她的丑照。
原主的心已经死了很久了，**只是最后一步。
我走进教室的时候，还在适应怎么用两条腿走路。然后突然“哗”的一声。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教室里哄堂大笑。我浑身湿透了，校服贴在身上，水顺着头发往下滴。一个女生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空盆，笑得最甜。
“哎呀，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诗语。
她指了指我的课桌。
“你的座位太脏了，我帮你擦擦。”
桌上用马克笔写着两个字：废物。
以前遇到这种事，林小鱼会哭。她会红着眼眶，低着头，小声说“没关系”。然后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一整节课不抬头。
但，我可是锦鲤。水是我的主场。谁拿水泼我，等于给我送温暖。
我抬起头，看着林诗语笑了。
“谢谢你啊，妹妹。”我甩了甩头发，水珠溅了她一脸。“刚好今天热，正想凉快一下。”
林诗语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走到座位上，拿出纸巾，当着全班的面把“废物”两个字擦掉。擦得很慢、很用力，擦完之后，我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没进。
纸巾团砸在垃圾桶边缘，弹了出来，滚到了林诗语脚边。
教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笑。林诗语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突然，吊在天花板上的塑料灯罩松了，晃晃悠悠地掉下来，不偏不倚，扣在了林诗语头上。
“砰”的一声，很闷。
灯罩里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哗啦啦落了林诗语一身。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头上顶着一个白色塑料罩子，脸上全是灰，睫毛上都挂着灰，像一尊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