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所以呢？我该怎么办？”
周屿在书房里踱了两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你先别急，我、我找我爸问问，他以前的老同事好像在人力资源局……”他语无伦次，“还有赔偿金，三十万虽然不多，但省着点用也能撑一阵。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个理财，到期了吗？能取出来吗？”
他开始计算家里的存款，计算每月固定支出，计算缺口有多大。林晚静静听着，听着那些数字，听着他语气里越来越明显的焦虑。
终于，周屿停下了。他看着林晚，眼神复杂。
“别担心。”他说，走上来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紧，“有我呢。我养你。”
这句话，五年前婚礼上他说过，三年前她生病时他说过，一年前她工作受挫时他也说过。每一次，林晚都感动得想哭。
但这一次，她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心里却一片冰凉。
因为她清楚听见，他心跳得很快。
不是心疼，是恐慌。
第二章 裁员
周屿那句“我养你”，只在林晚耳边停留了不到十二个小时。
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还没响，王美兰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周屿迷迷糊糊接起，声音压得很低，却没压住那边尖利的嗓门。
“被裁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昨天才说？她不是副总监吗？副总监也能被裁？是不是她工作上得罪人了？”
林晚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还没醒。
周屿看了她一眼，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妈，你小声点，她还睡着。”
“睡什么睡！”王美兰不满，“都没工作了还睡**？女人一旦闲下来就完了，越闲越懒。你赶紧让她出去找工作，别真在家待着。”
“我知道，我会跟她说。”
“还有，周末回来一趟。**说了，家里的账要重新算。她没收入了，不能再像以前那么花钱。”
林晚缓缓睁开眼。
玻璃门隔音不好，王美兰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钻进来。
重新算账。
她忽然觉得好笑。
过去五年，她的收入被他们默认为家庭的“底气”，买房装修、车贷首付、婆家礼节、人情往来，甚至周婷孩子的培训班，都从她这里流出去。那时候没人说要算账。
如今她“没收入”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