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圆场。
“这才几点就喊累？”王美兰放下盖碗，“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白天上课晚上改作业，周末还得照顾你们俩，我说什么了？”
周屿讪讪地笑，走过来揽住林晚的肩：“妈那是女强人，一般人比不了。”
这话听不出是恭维还是讽刺。林晚轻轻挣开他的手：“我去洗澡。”
热水冲刷身体时，她才感觉到肌肉的酸痛。镜子上蒙了层水雾，她伸手抹开一片，看见自己眼底的乌青和细纹。
二十九岁，看起来像三十五。这就是她五年婚姻的成果。
洗完澡出来，周屿已经躺在床上刷手机。林晚坐在梳妆台前护肤，瞥见他手机屏幕上是和周婷的聊天界面。
“姐说她想换辆车，看中那款SUV要二十多万，首付还差八万。”周屿头也不抬地说。
林晚涂精华的手顿住了。
“所以我们得出八万？”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不是‘出’，是借。”周屿纠正她，“姐说等明年她基金到期就还。”
“她去年借的五万还没还。”林晚拧上精华瓶盖，咔哒一声。
“那是特殊情况，她**那边……”周屿放下手机，坐起来，“晚晚，她是我姐，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们有能力就帮一把，怎么了？”
“我们的能力？”林晚转过身，看着他，“周屿，你每个月工资一万二，房贷扣掉公积金还要还四千，车贷三千，给****生活费两千，剩下的只够日常开销。我的工资要负担家里所有大项支出，还要存钱应对突**况。我们哪来的‘能力’再出八万？”
“你年终奖不是快发了吗？而且上个项目奖金应该不少吧？”周屿语气理所当然。
林晚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不是愤怒，是彻骨的冷。她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所以我的奖金，就该填你家的无底洞？”
“什么叫无底洞？”周屿脸色沉下来，“林晚，那是我家人！你说话注意点！”
争吵一触即发。但林晚累了，累到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她转回去，继续拍脸，一下，两下，机械地。
周屿大概也觉得话重了，沉默了一会儿，软下语气：“好了，不说这个。周末回爸妈那儿，你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