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个星期，把钱补上。如果到期账面上还是这么多，我就把那张报表发给刘卫东的银行。他会有多麻烦你自己去问他。”

散会后那些人鱼贯而出。三零六只剩她和宋青山。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揉眉心，声音轻下来，带着一点难以描述的疲惫。“那个便签别给别人看。另外从下周开始你调到业务部做汇报岗。”

“汇报岗是做什么的？”业务部汇报岗——她入职时看过的组织架构里没有这个职位。

“新设的。我口述，你整理成文件。有时开会你旁听，帮我整理纪要。”

她点了点头。脑子里冒出一句话，迅速被压下去：汇报岗等于文秘，等于每一条指令都会经过她的耳朵过一遍再变成纸面文件。她爸把她从行政部捞出来，放到他的眼皮子底下。是他觉得危险离她太近了，还是他觉得她太危险了？

她没有犹豫。“下周一我报到。”

周六她回了趟家。**包了饺子，韭菜鸡蛋馅，她爸在客厅里摆弄他那个旧茶台。茶台是紫砂的，他专门请人从宜兴带回来，养了七八年，台面上有一块天然形成的深色花纹像一张鬼脸。他一边烫壶一边念叨：“这套壶嘴儿有点裂，改天你帮我买套新的。你们年轻人**不是方便嘛。”

“**也要钱。网上的紫砂壶一套好几百。”

“几百就几百，**又不是没钱。”

**从厨房探出头。“**就这点爱好，给他买。回头让**给你报销。”

父女俩对视了一眼。她说行啊我给你买，要什么款式。他说你看着买，别太花哨，素面的。然后在手机上翻出几张图让她看样式，手指碰到屏幕的时候她看到他的指纹——或者说她注意到那个曾经由于常年干活而有些模糊的老茧被人为磨掉了大半。只有旧指纹被刻意破坏过的人才会有这种新生的、纹理清晰但浮在表皮上的指纹。他不确定什么时候自己必须被抓，现在就已经在日常生活里不留任何生物痕迹了。

饭后她在厨房帮妈妈洗碗。妈妈忽然说：“**最近回家少了。有时候半夜两点才回来，早上六点又走了。你在他公司上班，劝劝他别那么累。五十多岁的人了，还以为自己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