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安全带。”
我指尖刚触到金属扣，他的手就覆了上来。
温热的，骨节分明的，完全包住我的手。
“我来。”陆知衍的声音擦过耳廓，带着刚吃过薄荷糖的清凉甜意。他俯身凑近，那阵干净皂角香便密密实实笼罩下来。
我背脊瞬间绷直，整个人陷进座椅深处。
太近了。
近到能数清他垂眸时睫毛的根数，浓密得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近到能看清他鼻梁侧边那颗极淡的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咔哒。
锁扣咬合的声音在寂静车厢里格外清脆。
他没退开，反而停在那里，侧过脸看我。鼻尖距离我的脸颊不过寸余，温热呼吸拂过我耳畔最敏感的那片皮肤。
“姐姐，”他压低声音，带着笑意，“你屏住呼吸了。”
我猛地吸气，耳尖轰地烧起来。
“我没有。”我别过脸看向窗外，手指在裙摆上揪出细碎褶皱。
陆知衍低笑，终于坐回驾驶座。那笑声很轻，却震得我耳膜发麻。
车子启动，空调吐出凉风。我盯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
“冷吗？”他问。
“不冷。”
“手都缩起来了。”
我松开手指，故作镇定地摊开掌心。“你看错了。”
余光里，他侧头看了我一眼。视线如有实质，从我的侧脸滑到脖颈，再到肩膀。我下意识并拢双腿，手指重新蜷起。
“温度调高一点。”他伸手去拧空调旋钮。
手臂越过中控台，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冷白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随着他转动手腕的动作微微凸起。
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转旋钮时腕骨凸起好看的弧度。
“好了。”他收回手，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小臂。
只是很轻的一下，蜻蜓点水。
我却整个人颤了颤。
“抱歉。”他说，语气里却没有歉意，只有藏不住的笑意。
我没应声，手指悄悄揪紧裙摆。真丝布料在掌心揉出细密的皱痕。
车子驶入主路。雨夜的街道空旷，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今天谢谢你。”陆知衍忽然开口，“那么晚还让你跑一趟。”
“顺路而已。”我盯着挡风玻璃上摇摆的雨刷。
“真的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