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能卖满座。
我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半婚书。老实讲，这桩婚事是这辈子家里长辈定的，我本来也打算找个时间退掉。现在省事了。
唯一让我不太舒服的是——那张婚书上我**印章还在。
这辈子的娘是个很好的人，走得早，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终身大事。
所以沈寒撕的不是一纸婚约，他撕的是一个病故妇人最后的惦念。
我看了沈寒一眼，他正意气风发地接受众人的吹捧。
这一眼里没有伤心。
柳依依的白莲花功力不比哭功差。
她轻轻拉住沈寒的胳膊，回头看我，眼里是精心调配过的悲悯和不忍。
“各位师叔，师姐她……毕竟是废灵根，修道无望，走了歪路也是情有可原。”
她声音小小的，但殿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废她手脚逐出宗门就好了，不必取她性命。”
说完还抬手擦了擦眼角。
好家伙，这是当着全殿的面给我判了刑，还要全天下感谢她手下留情。
几个长老交换了个眼神，竟然真的开始商量“废手脚”和“逐出宗门”哪个先执行。
我深呼吸了一下，不是运气，压脾气。
这辈子悯心法则还没修成，不能**，真是怀念上辈子不服就干，打遍天下无敌手。
但柳依依接下来的动作，又我的好脾气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宗主从内殿走出来，刚要宣判，柳依依忽然抬手示意他稍等。
她转过身面对我，语气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层东西，不是悲悯，更冷，更尖。
“等一下。”
她从袖中捻出一张明**的符纸。符面流光微动，是收录影像用的留影符。
“就算账册上的事是真的，师姐偷灵草行贿，可国师大人何等人物？区区灵草怎么可能打动他？”
她捏着那张符，一字一字地问我。
“师姐，这块玉牌，你到底，是怎么弄到手的？”
殿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那张符纸。
我也在看。
我忽然有个不太好的预感。
那天在后院……晏尘拽着我不让走，我挣了两下没挣开，袖子扯豁了一块。
该不会被拍下来了吧？
3.
留影符激活的时候，整个大殿亮了一下。
画面投在半空，比我预想的还要清晰，国师府后院的月门前，我